齐敏妍自尽、旧景阳侯被废的消息传遍京城,已是正午时分。
整座景阳侯府沉静肃穆,经历这场大变,府中上下人人敛声静气,再无往日半分安逸热闹。
旧景阳侯被彻底剥夺职权、爵位,闭门思过,终日沉寂院中,悔不当初。
新任侯爷齐浩然接手侯府诸事,整顿家风、管束下人,一心只想稳住摇摇欲坠的侯府基业。
经历蛊祸大乱、圣意严惩,景阳侯府元气大伤,已不复往日鼎盛风光。
五日后的清晨
定国公府车马缓缓停在景阳侯府朱门之外。
沈聿衍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端方,温润如玉,已褪去往日被蛊术控制的偏执疯态,重回京中人人称道的清雅公子模样。
今日,他和母亲一道专程登门,不带仆从簇拥,只为一桩事——致歉、赔礼、重议婚约。
门仆入内通报,不多时,新任景阳侯齐浩然亲自出府迎接。
昔日两家还算是门当户对,如今景阳侯府经此重创,早已不如定国公府鼎盛,婚约一事,自然变得微妙万分。
齐浩然神色端正,拱手见礼:“定国公夫人和沈世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沈聿衍微微回礼,语气温和却极尽郑重:“新任侯爷客气,今日母亲和我登门,一是为牡丹花宴风波,再次向侯府致歉;二是为我与晚秋姑娘的婚约,专程前来商议。”
景阳侯夫人端坐厅内,历经连日风波,眉宇间难掩疲惫,却依旧端庄持重。
齐晚秋随母身侧,素衣清雅,眉目温婉沉静,从容伫立,不见半分局促忐忑。
落座之后,沈聿衍率先起身,对着景阳侯夫人深深一揖,态度诚恳坦荡。
“侯夫人,蛊祸之乱,我被邪术蒙蔽心智,屡次失态,冷待晚秋,辱及侯府,让贵府蒙羞受累。
朝堂圣裁,侯府遭此大变,晚辈心中万分愧疚。今日登门,再次向侯府、向晚秋姑娘致歉。”
他字字恳切,毫无推诿,将昔日所有荒唐过错尽数揽下。
景阳侯夫人看着眼前知礼端正、磊落通透的少年,心中郁结散去大半,轻轻点头:
“世子无需多礼,是非曲直,世人皆知。昔日种种,皆为蛊术作祟,非世子本心,侯府从未怪世子,世子也是受害者,让你伤了身体。”
一旁的齐浩然亦沉声开口:“蛊祸源于府中孽女与先父徇私之过,与世子无关,世子不必耿耿于怀。”
众人坦荡释然,过往纠葛,尽数翻篇。
厅中沉静片刻,沈聿衍抬眸,目光落向身姿温婉的齐晚秋,眼底满是郑重与珍视,没有半分虚妄偏执,唯有赤诚恳切。
“今日前来,晚辈仍想一问晚秋姑娘心意。”
“昔日我心智蒙蔽,负你良多,让你受尽委屈与非议。如今邪蛊尽除,我本心澄澈,自知往日亏欠。”
“我心悦温婉正直、端庄通透的晚秋姑娘,绝非任何外力蛊惑。若晚秋姑娘愿意,我沈家愿以双倍聘礼、加倍诚意,重启婚约,往后余生,我必以礼相待、真心护你,一生专一、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