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衍望着身上彻底消散的蛊气,再想起自己两月来被邪蛊操控、险些毁了一生、毁了两府基业的荒唐境遇,心中对小公主满是感激。
若不是方才苓曦小公主出手,以牡丹花引出蛊虫、用术法斩除祸根,他今日依旧沉沦执念、懵懂不知,往后余生都要被情蛊桎梏,误己、误人、误尽两府前程。
心念至此,沈聿衍再不迟疑,径直上前,对着小小的苓曦双膝跪地,态度恭敬至极。
“多谢福瑞护国小公主救命之恩!”
“若非小公主术法救世,破除此歹毒蛊术,我沈聿衍此生必将彻底尽毁,糊涂一世、罪孽一身。大恩大德,微臣与沈家没齿难忘!”
沈聿衍身姿端直,跪地谢恩,字字恳切,郑重万分。
满堂宾客见此一幕,无人觉得突兀。
咱们的小公主是三岁小花神,受得住芸芸众生的跪拜,而且小公主纯真至善,救了定国公府的沈世子,如此大恩自然该行叩拜大礼道谢。
苓曦看着堂堂沈世子给自己行大礼,白嫩的小脸露出甜甜的笑意,连忙摆了摆小手,奶声奶气却落落大方:
“不用谢不用谢啦,举手之劳而已,你以后好好做人、守礼守心就好啦。”
小公主救人不求回报,天真烂漫的模样,看得众人心中暖意丛生,愈发敬畏喜爱这位护国小公主。
沈聿衍起身,垂眸恭立,满心都是是敬重。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再无半分疑点。
齐敏妍苦心经营的算计、借蛊乱情的阴私手段,当着满京权贵的面,被彻彻底底揭穿,暴露在阳光之下。
景阳侯夫人面色冷肃,眼底只剩彻骨寒凉。
整个景阳侯府怕是因为这个庶女要倒大霉!
景阳侯夫人冷声说道:
“齐敏妍心怀歹念,承袭母孽,私养南疆情蛊,蓄意谋害世家嫡子,祸乱勋贵圈层,品行败坏、心性阴毒,罪无可恕!”
“自此刻起,废除齐敏妍景阳侯府庶女身份,从侯府宗谱上除名!”
“尽数摘除其身上首饰珠钗、华贵配饰,剥夺所有府中份例尊荣!即刻押入府中最偏僻冷院,严加看管,隔绝人事,禁足待罪,等候陛下圣裁!”
一声令下,字字铿锵。
侍女立刻上前,粗鲁地摘去齐敏妍发间仅存的珠钗耳饰,褪去她华贵外衫。
曾经刻意装出的温婉娇贵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的落魄模样。
侍卫不敢耽搁,直接将人拖拽起身,押着往侯府深处的冷院而去。
今日牡丹花宴风波闹得惊天动地,满场权贵皆是亲眼见证,蛊术害人、庶女谋孽的丑闻已人尽皆知
这般轰动朝野的大罪,宫中陛下必然顷刻知晓,半分也瞒不住。
有夫人小声与旁边人议论,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与惋惜:
“蛊术厌胜乃是朝廷重罪,景阳侯府出了此等孽障,治家不严、教养有亏,这回,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勋贵根基最重名声与礼法,私藏蛊术、府中生魇魅重罪,一经圣上追责,轻则削爵罚俸、贬斥族人,重则动摇侯府百年根基。
一时之间,满院无声,人人心知肚明。
景阳侯府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翌日,天光微亮,宣政殿早朝肃穆森严。
昨日牡丹花宴蛊祸惊天一案,早已传遍京城内外,朝野皆知。
文武百官立于殿中,皆是神色凝重,无人敢妄议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