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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道已开,来日方长!

帝王诏书落定,驿马疾驰。

十日左右,大雍女子可读书科举、入朝为官、凭才立身、共论功名的圣谕,如惊雷破晓,响彻大雍朝二十四州、一百八十县。

千年桎梏,一朝碎裂。

京城高门深院,不少藏书偷读的闺阁贵女闻声僵立,手中书卷微颤。

漫长岁月里,她们寒窗暗读、藏才敛志,被世人告诫女子有才便是祸,安分守拙才是本分,半生志向皆被礼教深埋。

如今圣谕下达,难以置信的错愕过后,滚烫热泪瞬间流下。

有贵女掩面哽咽,声音颤抖:“竟是真的……女子也可科考入世?从今往后,女儿才情,不再是逾矩罪过!”

半生困于后宅、认命隐忍的世家主母,泪眼婆娑,喃喃长叹:

“我年少苦读十载,终因身为女子封笔藏卷,困于内宅半生。未曾想,有生之年竟能得见此盛世新规!”

京城女眷齐齐走出庭院,面朝皇城俯身跪拜,高呼圣恩。

可所有人心中最真切的感念,尽数归于宣政殿上力破旧规的三岁福瑞护国小公主—苓曦。

更有人含泪叩首,声声赤诚:“满朝文武固守千年偏见,唯有小公主心怀苍生、当庭辩理,为天下女子争来生路!若无小公主,我辈永世不见天光!”

京城市井街巷,欢呼声与哭泣声交织,沸腾遍野。

寻常妇人攥紧女儿的小手,热泪纵横,“囡囡听见了吗?你不必困于灶台闺阁,不必依附旁人!你可以读书赶考、立身立业,活出自己的前程!”

衣衫朴素的寒门少女,小小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眼睛里却是光亮:

“多谢陛下圣明!多谢小公主慈悲!往后,我等女子,亦有追梦之路!”

诏令传至千里乡野、偏远村镇,山河处处,皆是动容泣泪。

田埂之上,劳作半生的白发老妇拄杖伫立,浑浊泪水滚落,声声唏嘘:

“活了六十余载,我终于知晓,从来不是女子命薄,是世道不公!”

从未入得学堂、却暗自识字的山村少女,重重叩拜于尘土之中,字字恳切:

“多谢小公主怜悯世间女子疾苦!”

村村户户,女子不分长幼贵贱,尽数放下手中活计,伏地叩首,遥遥叩拜京都。

从前世人定论:女子生来为附庸、为婚配筹码,一生囿于宅院、灶台、家事,无才便是德,无志便是本分。

可从今往后,天地换新!

女子可寒窗研学,不负才情;

可奔赴科场,凭才取仕;

可立身朝堂,辅佐山河,撑起人间半壁风华!

大雍万里山河,处处是叩首的身影,处处是感恩的哭泣声音。

朝野百官听闻四方万民盛况,闻听天下女子声声感念陛下、公主之恩,皆心头震颤,满面羞愧。

他们饱读圣贤书,固守旧礼半生,拘泥世俗偏见,执着男尊女卑,却心胸狭隘、不见苍生疾苦。

旧岁阴霾尽数散去,从此大雍风月,男女皆可逐光,巾帼亦能兴世,千秋盛世,万象新生。

新政落地,刻不容缓。

朝廷明令,时间紧,任务重,需要各地负责人加班加点。

不待逐年筹备,本年四月初,大雍全境火速铺开女子科考的第一层遴选。

自乡、至县、再到州府,三级考场同步开启,层层考核、逐级淘汰,唯以德才为衡,广纳天下女学子,为首届女子科举甄选人才。

政令下达之初,举国女子踊跃应试,街巷乡野皆是奔赴考场的身影,一派百年未见的鲜活盛景。

可待乡、县、州层层遴选尽数落幕,各州榜单汇总送入朝堂,百官逐一阅览过后,殿内气氛悄然沉静下来。

此番首次选拔的结果,终究不尽圆满。

千年陈规根深蒂固,绝非一道圣旨便可一朝抹平。

大雍万千女子之中,寒门贫户女儿占了十之七八。

她们自幼躬身劳作、操持家事、补贴家用,生来无书可读、无师可从、无笔墨可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