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的门外，刘主任正在上演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戏。
贺行被送来的时候，状态看起来极其糟糕——浑身抽搐，口齿不清，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生命体征紊乱。急诊医生做了一番紧急处理后，建议立即收入ICU进行密切监护。刘主任面色凝重地在同意书上签了字，然后以“患者长期由我负责，需要了解最新病情”为由，跟着贺行一起进入了ICU的单人病房。
病房门关上之后，刘主任对值班护士说：“这里有我守着，你去忙别的吧。有情况我会叫你。”
护士点了点头，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刘主任和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的贺行。
刘主任在病床边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贺行的手腕——这是一个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贺行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地勾了一下，表示收到。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刘主任直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他彻底失控了。”刘主任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疲惫，“今晚月圆，他的病情急性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我已经把他转到了ICU，用了大剂量的镇静剂才勉强控制住。”
对面沉默了几秒。“能确定是真的失控吗？”
“我亲自做的评估。认知功能全面瓦解，时空定向力丧失，出现了持续的幻觉和被害妄想。他现在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说不清楚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你确定他不是装的？”
“我做了三次神经反射测试，两次瞳孔对光反射测试，还做了一个简单的指令遵从测试——他连‘眨两下眼睛’这样的基本指令都无法完成。如果是装的，那他的演技已经达到了可以拿奥斯卡的水平。”
刘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医生面对棘手病例时的无奈。
电话那头终于放下了戒备。“好。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观察，有任何变化及时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