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娥蹲下来，解开麻袋口，伸手抓起一把米。
米粒白净饱满，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的手轻轻颤了颤。
这不对。
早上她明明看过，麻袋里的米只剩不到一斤。
那些米粒又瘦又小，全是陈米。
可现在，麻袋里少说也有五六斤米。
米粒饱满新鲜，和家里原来的陈米完全不同。
“岁岁。”
李秀娥转头看向女儿，声音放得很轻。
“你告诉妈，这米是从哪来的？”
沈岁岁眨了眨眼睛，小手藏到身后。
“米米自己长出来的。”
李秀娥没有说话，只盯着女儿。
沈岁岁被看得心里发虚。
她不能说实话，只能继续编下去。
“岁岁看见米缸旁边有好多米米，就放进袋袋里了。”
“米缸旁边？”
“嗯！”
沈岁岁用力点头。
李秀娥站起身，在厨房里四处看了看。
她又走到院子里，把沈建国叫了进来。
“建国，你看看这袋米。”
沈建国走进厨房，查看麻袋里的米。
他的脸上也多了疑惑。
“这米，咱家原来有这么多？”
“没有。”
李秀娥摇了摇头。
“早上我看的时候，只剩不到一斤陈米。”
“那这是……”
“岁岁说是她放进去的。”
沈建国转头看向女儿。
他蹲下来，把沈岁岁抱进怀里。
“岁岁，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米？”
沈岁岁搂住父亲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的肩膀。
“岁岁不知道，岁岁看见就捡起来了。”
沈建国和李秀娥对视一眼。
三岁半的孩子，能从哪弄来五斤大米？
“会不会是……”
李秀娥压低声音。
“你从生产队借的？”
“没有。”
沈建国摇了摇头。
“我昨天去问过，队里也没有余粮。”
“那这米……”
两人都沉默下来。
沈岁岁偷偷抬起头，看了看父母的表情。
她知道，爸妈还在怀疑米的来路。
可她不能说实话。
系统的事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这件事传出去，还可能给家里惹来麻烦。
这个年代，凭空变出粮食不是什么福气。
那很可能会给全家带来灾祸。
沈岁岁抱紧父亲的脖子，小声问道：
“爸爸，米米不能要吗？”
沈建国回过神，连忙说道：
“能要，当然能要。”
“那爸爸别问了，好不好？”
沈岁岁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
“岁岁也不知道米米从哪来的，岁岁就是看见了。”
沈建国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