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村民听了也跟着点头,交头接耳地嘀咕:“可不是嘛,齐大瞎那外甥孙多俊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不成!还是得把这灾星赶出过水村才是!”
张氏听见有人附和,更得意了,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大丫听了里正的话,心早已凉了半截。
齐爷爷——自从上回救了自己之后,他就真的离开了过水村,再也没回来过。
她眼见他那院子里的墙都塌了一角,到现在也没人修,院里荒草长了半人高。
大丫跪在地上,一时间竟有些怔怔的。
里正见大丫这副怔怔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了几分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得意。
这个倔丫头,总算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露了怯,不像从前那样梗着脖子跟他叫板了。
他捋了捋胡须,又说:“你倒是再想想,这过水村里还有谁肯收养你,愿意让你把户籍落在他家的。若有,本里正也可以替你办。”
这话一落地,周围的村民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这灾星,谁肯收养她?领回去克死一家子怎么办。”
“就是,谁嫌命长了往家领这么个晦气东西。”
还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小声嘀咕:“你可别看她可怜就心软,你家那小子还小,经不起克。”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阵哄笑。
里正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便又慢悠悠地开口:“除开这条,还有一条。”
大丫和村民们都竖起了耳朵,等着里正往下说。
里正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又落在大丫身后那群半大小子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似笑非笑地说:“或者——谁愿意把你领回家去做童养媳,这也算一条路。”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立刻又炸了锅,一个个啧啧摇头。
“这和收养她有区别吗?还不是领回家去。”
“说是白得一个童养媳不花银子,可她这命格,谁家儿子经得住她克?”
“就是,虽说娶个儿媳妇还得花聘礼,可这白送的,谁敢要?万一克死了自家儿子,那才是鸡飞蛋打。”
有人开玩笑地推了推旁边一个妇人,挤眉弄眼地说:“李婶子,你家狗剩不是一直说娶不着媳妇吗?这儿有个现成的,你要不要?”
那个被称作李婶的妇人立刻尖着嗓子啐了她一口,骂道:“呸!你这碎嘴的婆娘,少埋汰我家狗剩!俺家再穷,也不是什么人都往家里领的!”
她说完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生怕跟大丫沾上半点关系。
旁边几个妇人捂着嘴嗤嗤地笑,有人又接了一句:“就是,咱家儿子还得传宗接代呢,这克星领回去,香火断了找谁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