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从桐老爷的。
又称......
虾几把砍。
他没有抬头看那些刀光,而是把两把刀交叉举过头顶,刀身斜向朝外。
小田的斩击全部落在米尔的双刀上,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每一道斩击的力道都被米尔的双刀精确地卸到了两侧,没有一道碰到他的身体。
小田落地的时候两把刀同时从手中震飞出去,义体手臂的关节锁死,线路烧毁,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米尔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左手的长刀横过来,刀面拍在小田的胸口。那一拍的力量把对方整个人推出去,撞在会议室侧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田沿着墙壁滑下来,义体腿部的支撑结构在撞击中变形。
这位北海道出身的忍者试图站起来,但膝盖以下的关节已经完全失灵。
只能说米尔的力道把握得很好。
懵逼不伤脑。
刚好把人家整成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米尔朝自己走过来,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超越职业冷静的东西。
他不明白。
一个没有义体的人怎么做到这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所有的战术预设在这个人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米尔有多强,仿佛这荒坂的战场,对于他们雏鸡派来说注定了凶多吉少。
当年三郎大人在世的时候,他从北海道出发,开始了新的人生,加入了忍者百人组,成了华子小姐的保镖。
那时的雏鸡派因为有三郎大人站台,他是万人之上,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现在才过去多久,才来美洲荒坂几个月的时间,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了么?
但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这么多人打一个,优势还在他们这边!
米尔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身走了。
小田的义体已经全部报废,手臂、腿部、脊柱内的支撑结构都在刚才的交锋中被纳米细胞的电磁脉冲烧毁了电路。
他动不了,只能看着米尔走开。
那种被彻底碾压的感觉从身体蔓延到了更深的地方,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重叠在一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在颤抖。
米尔走向那些还在冲进来的忍者。
他们数量不多,大约还有四十来个活着,但每一个都是荒坂和生物科技联合开发的结晶。
毕竟荒坂三郎虽然自大,但对于荒坂内部什么水平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或许在义体研究方面力压群雄,但在人体和生物方面就不如生物科技了。
因为生物科技就是专精这个的。
他们的肌肉纤维经过基因编辑,骨骼密度是常人的四倍,神经系统里植入了战斗预演程序,能在零点几秒内计算出最优攻击路径。
最关键的是......
他们没有感情,没有痛觉。
因此,他们每一个人都比竹村五郎更强。
当然,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贵。
但在米尔面前,这些优势像是不存在。
从正面冲过来的忍者速度极快,武士刀对准米尔的咽喉。
米尔侧身让开刀锋,右手的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切开对方腹部,同时左手掌心弹出两枚纳米钉射入身后忍者的膝盖。
忍者跪倒的瞬间,米尔已经从他头顶跃过,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斩断了冲过来的忍者的持刀手臂。
落地的时候他左脚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避开了侧面射来的三枚飞镖,同时右手长刀向后横扫,把那些人从腰部截断。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那些忍者的配合战术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因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提前感知,每一个攻击路径都在他脑中被预演过了。
两分钟之内,第一批忍者全部倒下。
米尔站在会议室中央,脚下是一片狼藉。
他的纳米长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正沿着刃口落在地板上。
第二批忍者从走廊涌进来的时候,米尔已经移动到赖宣身前的位置。
双刀在手,整个人身上覆盖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
那些忍者扑上来的时候,他的双刀化作一片银白色的光幕,每一个进入光幕范围的忍者都在几息之内被拆解,失去战斗能力。
三分钟。
第二批全部倒下。
毕竟就算这个会议室再大,也不适合打一场小型战争,所以只能一批一批进来。
人多了,那就成了添油战术,荒坂三郎不干那种傻事。
可......
就算人再多,那也是添油战术。
没看见咱们的尖兵杀得越来越嗨了吗?
会议室的地板上铺满了残破的义体和战术服碎片,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地砖的缝隙向低处流淌。
那些董事缩在长桌的另一端,有人捂着嘴,有人盯着米尔的方向说不出话。
美智子依然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不是说她不怕,而是因为完全没用而已。
米尔赢了,她活。
死了,就算亚当·重锤在这里又能怎么办?
小田靠在墙边,用还能运转的义眼记录着这一切。
他在看米尔战斗的方式,那种精确,那种效率,那种把四十多个经过基因强化和战斗预装的忍者当成训练木桩处理的从容,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全身赛博格义体,手里提着霰弹枪,说话粗鲁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亚当·重锤。
但亚当·重锤的战斗是破坏性的。
而米尔的方式完全不同。
米尔在战斗中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刚好达到目的,不多一分力气,不浪费一点时间。
小田忽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自己曾经有过一段记忆空白。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义体有些损坏,但脑子的某个角落里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
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他忽然在想,那段空白里,他是不是也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