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是从外面被撞开的。
合金门板向内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最先冲进来的是三个穿着深色战术服的忍者,面罩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暗红光的义眼。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每一步的步幅、摆臂、重心转移都像是同一台机器生产出来的零件一样。
如果让他们去驾驶危险流浪者,那军队都不需要选其他人了,感觉暴风赤红他们都能用的那种同步,已经不需要去练了。
紧接着是第二批,五个,从侧面的通风口和维修通道涌入。
再然后是第三批,十个,从走廊两端的楼梯间同时推进。
那些忠于赖宣的董事慌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喷农药......
不对,是开始打起来了?
毕竟地位越高越怕死,现在的这些董事,早就忘了当年是怎么打架的了。
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缩,有人本能地蹲到桌子底下,有人张嘴想喊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美智子依然坐在原位,毕竟她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里可是美洲荒坂,是她的地盘。
除非天上下核弹,要不然就不是跑的时候。
全息投影中的荒坂三郎爆发出了一道尖啸。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高频电子噪声和低频振动混在一起,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胸腔。
他的影像开始剧烈闪烁,像素块疯狂撕裂又重组,那张原本威严的面孔扭曲成了一种纯粹的愤怒,拟真度彻底崩溃,只剩下一团跳动的暗红色数据流。
“叛徒!废物!无能的后代!”三郎的声音不再是合成的威严,而是刺耳的咆哮,“我缔造了这一切!我建立了不朽的帝国!我才是荒坂所能有的唯一道路,作为我的子嗣,就不应该质疑我的意志!”
服从就好,服从他荒坂三郎!
不能听从他命令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世界,只能是他荒坂三郎的!
“既然你们背弃了荒坂的荣耀,既然你们选择拥抱这肮脏的反抗,那你们就下去和那些先辈见面吧!”
随着荒坂三郎话音落下,那些忍者也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进攻方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一致性,所有人的动作像被同一个节拍器驱动。
前排的三个人同时抽出武士刀,那位老董事还站在原地,眼看着刀锋就要落下,他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闭眼。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侧面切入。
米尔从赖宣身后踏出一步,左手掷出一柄纳米短刃。
那柄刀在空气中旋转着飞出去,无声无息,切入忍者的胸口正中央,从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钉在后面的墙壁上。
忍者倒下去的时候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了一段距离,而米尔右手已经从掌心凝聚出一柄长刀。
刃长约一米二,银白色的刀身上泛着极细的波纹。
他身体前倾,跨出第二步,长刀横斩,切开忍者的刀和整条手臂,刀锋顺势抹过对方的喉咙。
太残暴了。
但忍者肯定没这么少,剩下的已经冲到了那群忠于荒坂赖宣的董事面前,米尔左手收回来的时候顺势一拍,掌心里凝聚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银白色圆片。
圆片在空中展开成一层薄膜,裹住了那忍者的头部,薄膜收缩,忍者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几息之间。
一些董事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米尔没有停,因为他感知到侧后方还有更多目标正在靠近。
数量这么多的吗?
还是说荒坂三郎吧他压箱底的东西给拿出来了?
蒜鸟,一起打了得了。
渡鸦从塔外的通风管道切入,贴着天花板飞进来,各自选定了两个方向。
两只渡鸦的飞行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交叉的弧线,把整个会议室的出入口封锁成了一片不断移动的死亡地带。
小田三太夫在米尔动的同时也动了。
他启动了斯安威斯坦,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缓慢流动的琥珀色。
时间被拉长,那些董事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翻倒的椅子悬浮在半空,飞溅的玻璃碎片像静止的水晶颗粒。
他在这个被减速的世界里朝米尔的方向全速突进,武士刀从袖口弹出来,刀尖对准了米尔的颈动脉。
然后......
他看到了米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斯安威斯坦的减速时流里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小田的义眼数据流在那一瞬间疯狂报警,他看到了一个不符合任何逻辑的画面。
没有义体,没有斯安威斯坦,但米尔的动作轨迹清晰地出现在他减速后的视野里,而且比小田自己更快。
米尔的身体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刚好让开了小田的刀尖。
那个角度精确到毫米,像是提前知道小田会从哪里出刀。
小田的脑子来不及处理这个信息,因为在生死之间,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已经开始变招。
长刀横向切割,同时左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把短刃反手刺出。
哟,还是玩二天一流的。
两把刀在空中交叉成十字,封住了米尔左右闪避的空间。
但米尔右手的纳米长刀竖起来,刀身恰好卡在小田两把刀交叉的那个点上。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呢?
还带着一股爆鸣声。
小田感觉到虎口传来的震动,义体手指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的斯安威斯坦在那一瞬间逼近了极限,维持不了更久了,他咬住牙,把义体功率推到最高,斯安威斯坦的减速效果又拉长了一截。
他要在这个窗口里解决掉米尔,否则一旦减速结束,面对这个没有义体却跟得上他速度的怪物,他没有任何胜算。
小田的右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两把刀在空中划出连续斩击的轨迹。
二天一流,袈裟斩。
那是他在北海道训练营里练了十几年的杀招,刀路复杂到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清,更不用说格挡。
银白色的刀光交织成一张网,从上往下罩住米尔的所有闪避方向。
米尔把左手的纳米短刃收了,掌心重新凝聚出一柄更长的刀。
双刀流是吧?
你有二天一流,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