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强尼的投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他看起来比刚才更暴躁了。
对于一个已经死了五十四年的人来说，被人强行往意识里灌求救信号这种事大概排在他最讨厌事情中的前三。
如果不是没有身体，估计强尼这家伙都打算给百灵鸟来一发了。
“那个叫百灵鸟的傻逼，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干的事叫入侵？老子现在是个数字幽灵没错，但不代表谁都能往老子脑袋里塞东西，CTMD。”
“她不是故意针对你，”罗格看了他一眼，“她是通过黑墙协议广播式发送求救信号，所有能接收到这个频段的节点都会被打到。你刚好在可接收范围内。”
“那我真TM幸运。”强尼冷笑了一声。
罗格转向米尔。
“百灵鸟要我接这个委托，我一开始没答应。救人，还是救总统，而且是涉及军用科技、幽冥犬、可能还有新美国内部政治斗争的那种救法。光靠来生接不下这么大的活。”她停了一下。
“但她说了一个细节让我改了主意。罗莎琳德·迈尔斯，新美国现任总统，前军用科技首席执行官，在空天一号坠机前正在秘密推进一项计划。这项计划涉及黑墙协议的漏洞利用，百灵鸟是执行人。换句话说，迈尔斯手里有能够穿透黑墙的技术手段。”
“你要的不是总统，”米尔明白了，“你要的是那个技术。”
“我要的是搞清楚那个技术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影响到黑墙的稳定性。”罗格语气转冷，“黑墙是网络监察用几十年时间堆出来的隔离带，如果迈尔斯的计划会让黑墙出现裂缝，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一个总统的死活。”
最关键的是，那项技术可能会帮她联系上奥特。
虽然她也很讨厌那个女表子，但没办法，强尼现在变成这样，奥特有九成八的功劳。
V听到这里插了一句：“百灵鸟是执行人，那她为什么要求救？如果迈尔斯的计划对她有利，她跟着总统走就行了。”
“因为她在害怕。”萨沙翻完了最后一份档案，把数据板转向其他人，“百灵鸟，本名宋昭美，被联情局强制征召时不到二十岁。她的身份是总统御用黑客，但本质上就是个高级囚犯。如果迈尔斯在这次坠机事件中死了，她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不管是军用科技还是联情局都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杰克皱起了眉。
“所以她求救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怕死。”
“怕死有什么问题？”罗格反问。
“没问题，”杰克举起双手，“怕死是最诚实的理由。我信这个。”
“迈尔斯现在在哪？”米尔问罗格。
“百灵鸟说她暂时安全，汉森需要活的总统作为谈判筹码。但她同时也在尝试联络军用科技和新美国的其他势力，所以汉森的耐心不会太久。”
“迈尔斯手里那个能穿透黑墙的技术，”米尔说，“百灵鸟有没有告诉你具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