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出乎大多数人预料地赢了。
作为奖励，他将获得夜之城拳王的荣誉和......
就两万欧吗？
V把奖金明细的数据板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也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都快把狗脑子打出来了，就这么点？
你糊弄鬼呢？
“你们辛苦了这么些天，搞得一身伤，累死累活得跟一辆会走路的坦克对轰，自己人还互相拼了个胜负，结果钱就这么点？”她把数据板翻了个面，仿佛背面藏着被隐藏的附加条款，“我看那些下注的人掏的钱都不止这个数。没搞错吧？”
“这本来就是用来捧剃刀·休斯回归的表演赛。”老维抱臂靠在围绳边，“主办方出钱请他来打一场，目的是让他重新回到公众视野里。奖金是附加的，不是主菜。能给三万欧已经很够意思了，换成别的地方，这种级别的表演赛连奖金池都不一定设。”
V翻了个白眼，把数据板往旁边一丢。
作为前公司狗，她当然知道这种商业运作的底层逻辑。
但知道归知道，不爽归不爽，两回事。
老维没有继续跟V讨论比赛的经济学原理。
他的目光穿过擂台上还没散尽的人群，落在那个正用毛巾擦汗的年轻人身上。
当杰克拖着脚步走下擂台时，老维从围绳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
那双手曾经是夜之城最令人畏惧的武器之一，退役之后握了几十年的手术刀和义体校准器，但拍在人肩膀上的力道仍然保留着某种老派拳手特有的厚重。
“打得不错，小子。最后一记上勾拳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毕竟我有个剃刀永远请不起的好教练。”杰克咧嘴笑了。
“下次再让对手给你一记勾拳，我就给你颅骨里焊块防震钢板。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这混小子两拳就放倒了我这把老骨头。那时候你的动作可不应该中这种拳头。”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杰克把冰毛巾按在肿起的嘴角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老维摇了摇头，看着擂台中央那片被聚光灯照得发白的帆布，看着上面还没干透的血迹和汗渍，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一直不肯承认的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面对了。
传统拳击在义体横行的擂台上能不能赢？
他的答案是赢过了。
不需要再跟任何人证明。
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事终于可以放下了。
米丝蒂和威尔斯太太穿过散场的人流走上擂台。
“打得像被垃圾车碾过的合成牛排。”米丝蒂把鼠尾草塞进杰克染血的拳套里，“夜之城的拳击手都该在更衣室供个巫毒娃娃。你刚才挨那记勾拳的时候，老维都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打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米丝蒂。”老维从围绳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副早已不适合擂台的老骨头，“我这身零件现在禁不起那样的折腾。能站在台下看他打完已经很够意思了。”
杰克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正在掏医疗包的威尔斯太太时，语气也是变了。
毕竟不管在外面再怎么牛逼，海伍德第一硬汉依旧是妈妈的乖宝宝。
“妈，今天能煮那个玉米浓汤吗？”他用舌头舔了舔门牙，含混地补了一句，“好像有颗臼齿松了。对了，要加奶酪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