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冠军是——杰克·威尔斯！胜利和奖金都属于他！”
解说员的嘶吼在商场中庭里来回弹跳，被钢筋穹顶反复折射之后变成一片含混不清的轰鸣。
然后他的目光钉在了擂台角落。
剃刀·休斯正用肘部撑着地面试图起身。
而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仍然睁着，死死盯着杰克的方向。
“这事没完，杰克。”休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会回来。这他娘的还没到终点。”
杰克蹲下身，拳套轻轻擦过休斯开裂的眉骨。
休斯刚刚明明能在自己眩晕时趁机补上一拳，却选择了后退一步给空间。
那记差点让他昏过去的右上勾拳，角度刁钻，力道足，但出拳的轨迹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阴损的小动作。
这让他记起来夜之城拳击圈里流传了很久的一句老话。
想交真朋友，就去擂台上吃真拳头。
“随时恭候。”杰克扯开拳套，“下次给你留贵宾席，老兄。不过得先让义体医生给你重新装个钛合金下巴。”
台下传来零星的哄笑。
医疗组抬着担架冲上来的时候，休斯突然抓住杰克的手腕。
“赌五千欧。”休斯咧开漏风的嘴，但笑容里的挑衅劲儿一点没少，“下次我打断你三根肋骨。”
杰克反手握住那只还在发颤的拳头。
“成交。”
而医疗组七手八脚地把休斯抬上担架。
杰克只是挥了挥拳套，目送这位倔强的对手被推进急救通道的荧光灯管阴影里，然后缓缓站起来。
米尔翻上擂台，递来一条湿毛巾。
“这是个好对手，对吗，杰克？”
神性米尔占领高地。
杰克接过毛巾狠狠抹了把脸。
“当然是。”他喘了口气，往观众席上那些西装革履的品牌代表扫了一眼，“不过我可能稍微毁了一点这位朋友的财路。”
米尔挑了挑眉。
“这次输了，那些原先有意向找他代言的公司估计都得重新盘算。”杰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活动了一下还在发僵的肩膀，“夜之城的赞助商只认冠军。亚军？连广告牌都上不了。哪怕是拳王也一样。”
“残酷啊。”萨莎从擂台另一侧翻过来，手里拎着两瓶电解质纯水。
她丢了一瓶给杰克，另一瓶拧开自己喝了一口。
“现实而已。”杰克扭了扭脖子，望向急救通道的方向，“不过那家伙要是真在乎代言费，刚才就该躺下装死，而不是爬起来跟我约下一场。”
“往好处想，”萨莎把瓶子丢了，“今天多认识了个朋友。”
而剃刀·休斯的教练愤怒地把白毛巾甩在擂台边的椅子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