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技术手段还达不到百分之百的人格复制。”维克多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一边说，“改良后的意识体可以保留主体对象绝大多数的认知能力和虚拟运动机能，情感输出达到合格水平的80%到95%左右。换句话说，Relic里存的那个东西，不是百分之百的强尼·银手，只是一个精确度很高的复制品。”
毕竟当初真实的历史事件是咱们的银手兄弟是直接被亚当·重锤爆头的，所以也不清楚荒坂到底是怎么把一个死人的意识上传。
因此能有个八九分像就不错了。
“百分之九十的强尼·银手也是强尼·银手。”米尔说。
“问题不在于他是几成的强尼·银手，问题在于你打算怎么把他弄出来。”维克多指着屏幕上那行激活条件的数据，“你自己看。激活Relic的先决条件就是宿主神经活动不可逆停止。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启动这块芯片，你需要找一个活人，先把芯片插进他脑子里，然后再蹦了他。”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那就不能用人。”V打破了沉默，“能不能用一台能够模拟人体神经环境的设备来替代活体宿主？既然芯片需要的是拟态环境，只要设备能够模拟出脑脊液的温度和电解质环境，再加上合成神经元所需要的生物电刺激，理论上芯片应该能被骗过去。”
说实话，佣兵杀人没什么稀奇的，甚至没什么负担。
但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去路边随便宰个人，他们还做不到。
说实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道德值还挺高的。
维克多闻言也是眼前一亮。
“理论上可以。Relic 1.0的激活流程我在三年前研究过一次。当时有个客户拿着一枚从黑市上收来的1.0芯片来找我，说里面存着他妻子的意识，想让我帮忙激活。2.0的底层通讯协议既然保留了1.0的兼容性，那这部分激活流程很可能也沿用了类似的机制。”
我靠老维你牛13啊！
要知道哪怕是第一代的Relic，都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老维能认识这种能人，不愧是老拳王。
只见老维从工作台下面翻出了一台老旧的神经接口模拟器。
“这是1.0版本的读取设备。三年前我为了那个客户特意改装的，后来客户付不起尾款跑路了，设备就一直放在这里吃灰。如果2.0真的保留了1.0的向下兼容协议，这套东西应该能握手成功。”
他把数据线一端插入神经接口模拟器，另一端通过一个转接器连接到Relic芯片的测试触点上。
米尔看着这一切，突然有感而发。
奥特·坎宁安创造它的初衷，也许只是为了突破某种技术瓶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的黑客技术能达到什么样的极限。
她不关心这个程序被荒坂拿去之后会用来做什么，就像炼丹师不关心火药会被用来制造火铳。
但技术一旦被创造出来，它的用途就不再受创造者的控制了。
荒坂三郎用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把灵魂杀手从一个纯粹的网络攻击工具，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个追求永生的工程。
但他自己却死在了这个工程完成的前夜，死在他儿子的套房里，被自己训练出来的忍者从背后一刀毙命。
维克多注意到米尔脸上那种微妙的表情变化，也是问了一句。
“你觉得，芯片里存的这个‘版本’的强尼·银手，算是一个真正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