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杰克问。
“方便调试吧？2.0是试验品，试验品需要反复测试。如果每次测试都要重新设计一套读取设备，研发成本会翻倍。所以他们留了一个后门。”
米尔在旁边听着维克多的解释，脑子里已经在想另一件事。
Relic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来自奥特·坎宁安的灵魂杀手程序。
灵魂杀手最初的设计目的是把人的意识数字化之后囚禁在荒坂的服务器里，被荒坂用来作为一种终极的网络武器。
杀死黑客的肉身，把他们的意识变成神舆里的囚徒。
直到几年前，荒坂才意识到灵魂杀手技术的反向应用存在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
如果把一个已经数字化的意识重新下载到活体大脑中，是否能够实现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这个理论上的可能性就是Relic项目的起点。
但灵魂杀手本身只有“上传”和“复制”的功能，它没有“下载”的能力。
奥特·坎宁安在设计灵魂杀手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逆操作，她造这把刀的唯一目的是杀人，而不是救人。
所以从灵魂杀手到Relic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技术鸿沟需要填补。
填补这个鸿沟的人叫安德斯·赫尔曼，他解决了真正的难题。
他在灵魂杀手的上传协议基础上，逆向推导出了一套完整的意识体下载流程，并设计出了能够承载这个流程的硬件载体。
那块载体就是现在维克多正在检测的这枚芯片。
Relic 2.0，或者说，强尼·银手现在的牢房。
但赫尔曼的成功也仅仅是理论上的成功。
米尔记得很清楚，Relic 2.0的激活有一个极其苛刻的先决条件。
那就是宿主必须达到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
脑死亡或者心搏停止，神经活动完全停摆，芯片才会启动印迹固位程序，将芯片内的数字意识覆盖到宿主的神经网络上。
换句话说，你必须先死一次，芯片才会开始工作。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V就是这样被复活的。
德克斯特一枪崩了她，子弹打穿了她的颅骨，摧毁了她的脑组织，满足了Relic的所有激活条件，然后强尼·银手的意识就顺着芯片爬进了她的神经网络。
芯片会哄着她的身体继续运转下去，维持心跳和呼吸，直到强尼的意识完全接管为止。
而这个过程对于宿主来说本质上是一场慢性处决。
所以杰克·威尔斯当初如果不拔芯片的话，貌似还能多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