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窗户被锁死,但他还有备用手雷。
牧野紧随其后。
两个人拉开距离的动作很快,快到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都会把这理解为战术迂回而不是逃跑。
但一夫知道这不是迂回。
忍者在战场上不会交头接耳,也不会在切换阵型时互相交换眼神,他们的默契建立在无数次共同训练的基础上。
石田和牧野选择放弃他,这个信息不需要眼神,从他们开始往窗户方向移动的那个瞬间就已经传递完毕。
一夫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是没想过会被放弃,在决定绕过零式单独行动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把这种可能性算进了计划。
他只是没想到放弃会来得这么干脆,这么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忍者百人组教出来的同袍情谊。
任务优先,个人其次,队友排最后。
米尔也看到了往窗户方向移动的两个人,他侧头朝杰克那边偏了一下。
杰克的回应是一声中气十足的西班牙粗口,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的成分。
他从门口位置斜插出去,两把金色狠婆娘从腋下枪套里拔出来的同时拇指已经推开了保险。
枪声在封闭的套房空间里比平时更响,弹壳从抛壳口跳出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弹出一连串清脆的回响。
石田侧身躲过第一轮射击。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墙上的防弹玻璃上留下几道蛛网状的裂纹。
他把箱子换到左手,右手的冲锋手枪从腰后探出,枪口锁定了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杰克。
但没等他扣下扳机,一阵强烈的电磁脉冲从他腕部的通讯接口灌了进去。
脉冲的强度不大,不足以瘫痪他的义体,但刚好够让他的瞄准界面花屏。
萨沙在套房另一侧的角落里半蹲着,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屏幕上的攻击程序界面排列得密密麻麻。
她的任务不是杀伤,是干扰。
让两个忍者的动作慢半拍,让他们的通讯频道被噪音淹没,让他们的义体传感器每隔几秒就短时掉线。
这些事情在战场上的效果远不如直接开枪那么直观,但任何一个有实战经验的人都知道,打乱敌人的节奏比打穿敌人的护甲更难也更致命。
V从萨沙身旁起身。她的运动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道很浅的弧线,穿过客厅侧面被半高书架遮挡的阴影区。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轻抖了一下,单分子线从指尖接口弹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极其纤细的光泽。
这可是她专门化十万专门做的定制款。
这根线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锋利到能切开军用科技标准型三级防弹背心的复合陶瓷板。
牧野在被单分子线缠住脚踝之前几乎没听到任何风声。
他不是没有警惕,他的义眼一直在跟踪V的移动轨迹,但他的注意力被分成了三块。
门口的杰克、角落里不断干扰他的萨沙、还有那边正在和一夫僵持的米尔。
三块注意力,每一块都在抢夺他的神经反应带宽,而V精准地选在了他带宽用尽的那一刻出手。
单分子线收紧,切断了牧野脚踝处的义体液压管。高压液体从断口喷出来,在地面上溅出一道细长的深色水痕。
牧野的身体失去左侧支撑往左边歪过去,他的左臂义体向地面撑了一下,试图用这个动作重新找回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