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一夫的刀已经动了。
一夫的刀锋切开聚光灯投射出的光柱，刃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细的银线。
那一刀的目标是荒坂赖宣的咽喉，距离刚好够他在刀锋触及皮肤之前偏转刀背。
他的算盘打得很清楚，毕竟他身上全是荒坂家的东西，所以不能真的杀了荒坂家的继承人，而是用刀架住他，制造一个谁也开不起枪的僵局。
从僵局里再谈条件，这是忍者百人组在处理高危目标时的标准流程。
先控制，再谈判，最后决定杀还是放。
当然，最后的结局还是杀。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这人杀不得。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留有余力。
竹村五郎教过他，面对未知的敌人，第一刀必须是最快最重的一刀，因为在你还不知道对方能做什么的时候，试探本身就是给对方机会。
但他漏算了一个人。
刀锋距离荒坂赖宣还有不到一掌的距离时，银白色的纳米粒子从米尔的双臂同时涌出。
米尔的双手从身侧抬起。
纳米粒子从皮肤表面涌出，在指节和手背位置瞬间成型，凝聚成一对手甲。
手甲的外形带着狼首的轮廓，低温校准数据蓝雀还没来得及帮他跑完，但挡一刀不需要校准。
恶魔结局今天就别开了。
忍刀的刀锋撞上拳套的背面。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套房的高挑空客厅里炸开，声波沿着墙壁反弹回来，叠加成一道短促的轰鸣。
一夫的义体手臂在这一刀里灌入了接近最大扭矩的输出，刀刃和拳套接触点的空气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
茶几上那只空咖啡杯被震动推着往桌沿滑，在边缘晃了一下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米尔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拳套挡在身前，忍刀卡在指节装甲的缝隙之间，被一层看不见的电磁力场牢牢吸附。
一夫试图抽刀，刀刃却纹丝不动。
他的义体再次加压，肩膀的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刀身依旧卡在原地。
这就是夜之城的怪物吗？
一夫的义眼快速扫过战场态势。
石田和牧野还在他身后，但两个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战斗上了。
他们的视线在米尔和窗户之间来回弹跳，眼神里的犹豫已经溢出了忍者该有的冷静。
这不是恐惧，是抉择。
在选择是留下来陪一夫一起死还是带着箱子跑，箱子里装着他们此行的全部筹码。
反正东西在他们手上，一夫死不死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石田先动了。
他提着箱子转身冲向窗户方向，短刀插回腰后，空出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紧凑型冲锋手枪。
他不打算从正门突围，因为正门方向站着杰克和V，那个位置被两把金色双枪和一根单分子线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