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评价放在别的地方可能算刻薄，放在夜之城就是客观描述。
每一个性偶都做过被富人包养的梦。
米尔以前在沃森区做委托的时候见过不少，有些在丽姿酒吧外面排队等活的女孩子一边补妆一边聊着哪个客户出手大方、哪个客户有可能把自己带出这个泥潭。
她们的眼神在霓虹灯下亮得灼人，那是被这座城市反复碾压之后仍然没有熄灭的光。
但你很难说那道光到底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因为真正被带出去的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会在排队等活的过程中慢慢老去，然后被更年轻的新人取代。
夜之城不缺少梦想，但又有多少是能实现梦想的呢？
或者说，是靠自己实现梦想的。
艾芙琳算是有本事的。
她能搭上荒坂赖宣这条线，能把这个关系维持大半年不被换掉，说明她确实比同行聪明。
但聪明的上限也就在这里了。
她绕不开一个根本性的矛盾，因为她用来往上爬的这条梯子，本身就长在她想逃离的那个坑里。
跟着荒坂赖宣，无非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罢了。
而且......
这位性偶姑娘的行为，怎么说呢？
和那些喜欢拜金的没多大区别。
唯一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荒坂赖宣比谁都清楚自己和艾芙琳·帕克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性质。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亏欠，也没有承诺，一切都在交易框架内运转。
他从不让任何人在这件事上抓到把柄，安全措施做得滴水不漏，连用过的东西都会亲自销毁。
这份小心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荒坂三郎眼里，任何可以被利用的弱点都是子弹，而这个世界上愿意往他软肋上开枪的人足够填满整个荒坂塔。
“你这次来夜之城这么多天，没找她？”米尔问得直截了当。
荒坂赖宣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几天脑子里装的东西，”赖宣指着茶几上那叠保守派名单，又指了指全息屏幕上还在滚动的忍者百人组情报，“这些东西比一整个公司的董事会占用的内存都大。你觉得我还有精力想别的？”
“so？”
“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最近根本没有那个心思。”赖宣往沙发里靠了靠，“一个男人在全副心思都在事业上的时候，脑子里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想这些事，根本就没有女人介入的空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补了一句：“更何况，艾芙琳·帕克对于我来说，也就只是一个感觉还不错的合作伙伴。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想到她。真要仔细算，她最近在我脑子里出现的次数，可能还不到你的一成。”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GAYGAY的。
杰克听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在想这话要是传到艾芙琳·帕克耳朵里得多伤人，但转念一想，在夜之城谈伤不伤人也挺矫情的。
不过米尔倒是理解。
倒不是说他赞同荒坂赖宣的私生活态度，而是他理解这种专注。
荒坂赖宣的理想很好，但私人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