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头被分散在沃森区三个不同的下水道节点，彼此之间保持通讯静默，标准的前置渗透战术布局。
“按照目前的情况，他们在荒坂三郎亲自登陆前不会主动出击。”萨沙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这意味着我们有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空窗期。不过有几个联系了掮客，是虎爪帮云顶那边的人，虽然不知道后台，但他背后肯定有荒坂的人。”
虎爪帮背后是荒坂，但虎爪帮里面也同样派系林立。
虎爪帮的老人基本上都和荒坂家族有着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像冈田和歌子的前几任老公，背后靠着的，不是荒坂美智子就是荒坂敬，当然，也不是没有荒坂赖宣。
天知道云顶这个虎爪帮里的新星势力背后靠着谁。
“这些忍者是职业杀手，不是街头混混。如果他们守规矩，那就是四十八小时后动手。如果他们不守规矩，随时可能绕过命令自己上。”
她偏了一下头，看向米尔。
“趁他们还没动手，先把他们找出来。”
米尔靠在窗边，把这一切收在眼里。
“你脸色不太好。”
“我感觉我的计划又要大改。”荒坂赖宣盯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累到懒得抱怨的疲惫，“不知道这是TM第几次了。”
杰克从沙发上竖起一根手指，虚弱地晃了晃。“别算了。算这个没意思。我帮你记着呢，光今天就改了三次。”
“四次。”V纠正他，眼皮都没抬。
“四次吗？我怎么记得是三次？”
“那是你记错了。”
杰克懒得和V废话，自顾自的从沙发上探过头来，仔细端详了赖宣的头顶，然后露出一个牙疼似的表情。
“哥们，我说句实话你别介意。你头发看着比昨天稀了。”
赖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摸完之后他把手放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快八十了。”赖宣靠进沙发里，天花板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眼角和额头的细纹在光线下比平时更明显。
他实际年龄和外表之间的账向来算不清楚，荒坂家的基因加上公司顶级的医疗资源让他在昨天之前看起来最多五十出头。
但就这二十四小时，他的脸像是被谁偷走了好几年一样，只能说......
动脑的时候果然最先消失的是自己的发际线。
“搞定三郎之后我得先给自己放个假。找个地方躺几天，什么也不想。”
“找性偶？”米尔接话的速度让V差点呛到。
毕竟云顶的传单，现在荒坂赖宣还留着嘞。
云顶头牌艾芙琳·帕克，荒坂赖宣用了都说好。
而赖宣居然没否认。
“云顶那边。纯交易，不扯别的。我付钱，她们付出劳动。比跟所谓的良家子打交道省心。”
“你付钱不是因为省心。”米尔靠在门框上，“你是怕欠人情。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清楚。”
赖宣没接话，但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对于他们这种人，不花钱的东西，往往要付出的就是更多。
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