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有用“手下”这个词。
对于荒坂赖宣来说,那些都是可以值得以命相托的生死兄弟。
而那群人,也确实没有辜负兄弟这个词。
“这次我把命交给你们,不是因为你们能打。是因为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我们荒坂家族里那些流着相同血液的长辈更值得称为活着的人。”
米尔觉得此时的荒坂赖宣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
毕竟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荒坂赖宣拿到Relic芯片之后做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主动联系其他大公司,把芯片卖出去。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破坏荒坂的计划,让荒坂三郎无法独占这项技术。
如果荒坂三郎成功了,凭这项技术他就能笼络全球富人,从内部瓦解其他大公司。
Relic芯片的突破对人类社会是一次巨大冲击,荒坂会借此再进一步,彻底统治世界也并非妄想。
荒坂赖宣当时的解决方案简单直接:把技术扩散出去。大家都有了,你荒坂就不能凭它做什么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
他还没来得把Relic芯片扩散出去,荒坂三郎就杀了过来,然后被他反杀。
荒坂三郎一死,计划直接变更,芯片也不用再卖了,因为他要彻底摧毁这些大公司。
说白了就是完全没有准备后路,纯粹就是一腔热血。
搞得最后顾头不顾尾。
而现在,他带着原型机跨越半个地球,身后是燃烧的基地和拼死断后的兄弟,把命交到一群夜之城佣兵手里。
米尔看着赖宣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和上次在绀碧顶层见面时不一样了。上次是火,这次是淬过火的钢。
“你信我们?”米尔问。
“我信你。”赖宣说,“你教会我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现在我补上后半句,革命是要死人的。”
他把箱子往前推了半寸。
“我的兄弟们已经死了。接下来轮到我了,如果必须的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杰克挠了挠后脑勺,用西班牙语嘟囔了一句“圣母玛利亚”,然后说:“行吧,算我一个。反正这辈子还没干过什么能写进历史书的事。”
萨沙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到米尔身侧。
很简单,她没那么崇高的理想,虽然说公司毁灭确实挺好,但只靠这么点人,感觉悬得很。
“从公司狗变成通缉犯,这条职业规划还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米尔伸手按在箱盖上。
“这东西怎么用?”
“先不急。”赖宣说,“三郎已经在路上了,七天之后到夜之城。我们要在他到之前把一切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