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进了一个纯白色的虚拟空间。
厅正中央停着那辆村正的实物样车，周围摆了几台全息投影台，上面漂浮着各种材质样品。
米尔操控的那台机器人一启动，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他在机器人面前站定，脸上带着那种训练有素的微笑，开口就叫出了米尔的名字。
“密米尔先生，欢迎来到定制中心。我是您的专属选配顾问。”
米尔没有觉得意外。
邀请函是实名的，机器人编号对应的是老船长提交上去的申请资料。
他的身份在机器人亮灯的瞬间就已经被系统识别并推送给了现场工作人员。
他控制机器人往展车那边走，工作人员跟在旁边，步速不快不慢，保持着一个既不会显得疏远也不会让人不舒服的距离。
杰克那台机器人已经趴在展车旁边了。
他的机器手摸着村正的前叉倒镀层，指腹沿着金属表面滑过去，在纯白的光线里那张铁皮脸上看不出表情。
“能摸是能摸。”杰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但摸不出温度。”
“展厅样车没温度。”V没进全息展厅，她的声音从终端外放传过来，带着点信号干扰的沙沙声，“恒温保存，你摸到的是室温。”
入侵这种网络系统，随随便便。
“我知道，我就是想摸。”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确认杰克暂时没有提问之后转向米尔的机器人。
“展览围绕村正这一款车型进行。所有选配都在此基础上完成。您今天不需要做任何决定，可以先了解各项配置，再做选择。”
米尔没有花太多时间。
他的目光从那些全息色板上扫过去，手指在几个选项上点了一下。
“涂装。深空灰加暗金纹路。”
“好的。”
“加挡板。”
“好的。”
“材料选最高的。耐操。”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透明终端上快速划过。
“已全部录入。武器模块需要配置吗？”
“不用。”
“好的。订单正在生成。工厂排期预计七个工作日下线。标准配送是送到指定物流中心，如果您需要直送到家，我们可以安排专职护送车队，额外费用会在尾款中体现。”
“送到公寓。”
“了解。订单已确认，定金已经从您的预留账户中扣除。下线前我们会提前通知您，届时安排配送时间。”
订单确认的提示框从全息投影里弹出来。
米尔扫了一眼总价，确认无误，按了退出。
纯白色的展厅在眼前碎成无数个像素点，然后是北橡区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正从玻璃外面透进来。
夜之城进入了年末的平淡期，或者说是米尔他们进入了。
对普通佣兵来说，街头从来不会平静，帮派摩擦、公司暗斗、赛博精神病，每天都在发生。
但传奇级别的大单不是每天都有。
暗杀市长和联情局这种大活，几年都不见得有一个，夜之城大部分佣兵，每天面对的，不是赛博精神病就是帮派和清道夫。
最大的就是一些公司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