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镇可不管你这的那的。
这里的规则大多就是没有规则。
前一秒还管你叫爹，后一秒可能就直接拿枪把你突突了。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狗镇也有一些有良心的，但那才多少。
米尔和杰克穿过走廊，走出那扇歪倒的大门。
阳光重新照在他们身上。狗镇午后的阳光不算强烈，但在那栋阴暗的楼里待过之后，任何阳光都会显得格外刺眼。
杰克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是有铁锈和垃圾的味道，但比楼里好多了。
巷子里，车子还停在那里。
杰克拉开车门，把自己摔进驾驶座，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血已经不怎么流了，绷带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深褐色。
米尔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
车子从巷子里倒出来，调了个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铁轨在车窗外往后退，那栋灰色外墙的公寓楼也往后退，最后消失在狗镇破败的天际线里。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杰克用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腿上，指尖偶尔动一下，确认手指还能动。
“那五个人。”杰克开口。“马库斯·韦恩。没在里面。”
米尔刚才就注意到了。房间里四个人，楼下上来三个，一共七个。但汉兹情报里说的是五个人。多出来的那两个，应该是后来才到的。而领头的马库斯·韦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他不在狗镇了。”米尔说。“或者从一开始就没在。”
“那我们来这里杀了这么多人，图什么？”
“图他知道我们在找他。”米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他藏得越深，露出来的尾巴就越多。这次没抓到他，但把他的尾巴揪掉了。他接下来能做的事情就少了。”
杰克想了想，点了下头。“有道理。不过下次再碰上他，得问清楚，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撕阿尔文协议。”
“嗯。”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面从土路变成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土路。狗镇的风景在车窗外缓慢地变化着，破败的建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荒地。铁轨还在旁边，跟公路平行着往前延伸，在远处汇聚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耳机里萨沙的声音又响起来。
“亚历克斯发消息过来了。问你们那边搞定了没有。”
米尔想了一下。“让她带人来西区第七街和铁轨交叉口往北两百米的那栋公寓楼。二楼。把尸体搬走。别留痕迹。”
“她问搬到哪里。”
“那是联情局的事。”米尔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告诉亚历克斯，这就是她这个中转站接下来的工作。情报我们拿到了，人也解决了。剩下的是他们的活。”
萨沙应了一声。频道里传来她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很快。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亚历克斯说她知道了。她还说……”萨沙停了一下，“她说，你们这帮佣兵干活真利索。然后加了一句，MD。”
杰克笑了一声。笑得很短，扯到胳膊上的伤口，又疼得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