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的车还停在修车厂门口。
米尔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雪佛利驶出修车厂，往夜之城的方向开去。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H10大楼的电梯还是那副老样子，和宝石青相比，这里显得有些落后。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米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芯片，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掏出一个小东西。
萨沙看着那枚无人机，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放的？”
米尔说：“在宴会厅。”
萨沙盯着那小东西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没再问。
她把无人机接过来，连上电脑。屏幕闪了几下，开始播放录音。
威尔顿·霍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那边怎么说？”
“军科的人说，只要法案通过，他们马上进场。第一批工程队已经在恶土那边等着了。”
“汉森这边呢？”
“上校那边没问题。他只要钱到位，别的不管。”
“罗德里格斯刚才那边出事了，知道吗？”
“知道。”
“有意思。”
录音继续放。
“太平州那边，让下面的人准备。法案一通过，马上进去占位置。军科要的是基地，我们要的是地盘。”
“六街帮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的人会配合。”
“卢修斯那边，盯紧点。他最近疑心重，别让他发现什么。”
录音结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杰克一拍茶几。
“我艹TMD卢修斯·莱恩！”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萨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V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杰克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那个巴巴尔，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米尔看着他。
杰克继续说：“太平州那破地方，烂了多少年了？治安差，犯罪率高，巫毒帮动物帮清道夫全扎堆，旁边还挨着个狗镇。市议会早该把它踢出去了！”
他停下来，看着米尔。
“Mano，你知道我们这些本地人怎么想的吗？太平州滚出夜之城，我们都支持！那地方就是屎坑，年年往里扔钱，年年更烂。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放手，让它自生自灭。我们省下钱，还能把城里的设备换换新。”
米尔没说话。
杰克又说：“我有个朋友，在运输物流中心干活。他天天跟我抱怨，说往太平州送货，十条货能丢三条。NCPD不管，保险公司不赔，全TMD打水漂。要是太平州真独立了，他反而高兴，至少不用再往那鬼地方送货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沉下来。
“但现在知道卢修斯那狗娘养的是这个打算，我不干了。”
他看着米尔。
“军科要太平州，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基地。他们要的是跳板。跳进来，就是夜之城。”
V在旁边开口：“第五次公司战争。”
杰克点头：“对。第五次。”
他坐回沙发上，声音低下去。
“真要打起来，丢核弹都是小事。2023年那次，荒坂塔炸了，死了多少人？五十万。现在要是再来一次，死的只会更多。”
他看着米尔。
“Mano，咱们得阻止这事。”
米尔没说话。
他看着茶几上那枚芯片，又看看电脑屏幕上暂停的录音画面。
过了几秒，他开口。
“明天。”
杰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