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杰克突然说：“Mano，刚才克里是不是看你了？”
米尔没回答。
杰克又说：“他还朝你点头了。”
米尔说：“可能是认出来了。”
杰克：“认出来？你们认识？”
米尔：“不认识。”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他为啥朝你点头？”
米尔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说：“可能是打招呼。”
杰克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也没再问。
电梯门打开，四个人走进去。
门关上，开始下降。
萨沙站在米尔旁边，小声说：“米尔，那些录音……”
米尔说：“回去听。”
萨沙点头。
V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米尔：“刚才威尔顿那几句话，够不够？”
米尔想了想，说：“够。”
V点点头，没再问。
杰克在旁边小声嘀咕：“太平州那地方，军科要是真进去了，六街帮就发了……”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威尔顿那几句话，坐实了几件事。
第一，军用科技确实在推动太平州法案。他们要的不是那块地，是进入夜之城的跳板。
第二，汉森知情，但不干涉。他要的是钱，是狗镇继续当他的独立王国。
第三，六街帮已经倒向军科了。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真正独立过。那些退伍老兵，那些喊着“爱国”口号的家伙，背后站着的是谁，现在清楚了。
毕竟就算是里克那家伙，有时候也必须要接受现实。
第四，威尔顿·霍特，这个卢修斯·莱恩的“忠诚狗腿子”，有自己的算盘。
他想要地盘。
太平州那块“没人要”的烂地，在他眼里是肥肉。
军科要基地，他要地盘，汉森要钱，卢修斯要面子……
每个人都想要点什么。
一楼大厅的光照进来。
米尔走出去。
大厅里还是那副样子，那几个穿作战服的人还在门口站着，看见米尔出来，所有人同时站直了，眼睛都看着前方，但余光都在他身上。
米尔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人敢动。
米尔走出去。
杰克他们跟在后面。
走下台阶的时候，杰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小声说：“这破地方，下次再也不来了。”
V说：“你刚才还说酒好喝。”
杰克：“酒好喝归酒好喝，地方破归地方破。”
萨沙笑了一下。
四个人往停车的方向走。
那辆破皮卡还停在巷子里，车身上落了一层灰。米尔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发动机声音还是那么稳。
杰克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长出一口气。
V和萨沙坐进后座。
米尔打方向盘，把车从巷子里倒出来，然后往狗镇入口的方向开去。
路过宝石青门口的时候，那几个站岗的幽冥犬看见这辆车，所有人都站直了，目送它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