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在她面前站定。
“不用明天。”
罗德里格斯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米赛亚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米尔看着她。
“军用科技想要那批货，荒坂也想要。汉森想把两边都吃干抹净。这没问题，生意场上，谁都想多赚点。”
他顿了顿。
“你不是回去考虑。你是回去准备。准备更大的价钱，准备私下接触，准备把这事办成。汉森给你留了门，你肯定会进。”
罗德里格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笑里带着点冷意。
“米赛亚先生，您看人很准。但您想怎么样？在这儿把我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助理也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周围几个穿便装的人注意到这边，都转过头来。
米尔看着她。
“你说得对。这儿不能杀人。”
罗德里格斯松了口气，正要说话——
米尔的手抬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罗德里格斯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那个助理也没看清。
周围的人更没看清。
他们只看见米尔的右手往前一伸，空手，什么都没拿。
然后一道银光闪过。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人眼根本追不上。它从米尔的掌心炸开，像一道闪电，又像一道匹练，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那道轨迹从助理的肩膀旁边擦过，贴着罗德里格斯的耳边掠过，然后......
停住了。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银光。
那是一柄刀。
不是金属的刀，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银白色，半透明，像是光凝成的实体。刀身细长，微微弯曲，刀刃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那柄刀停在罗德里格斯的脖子旁边，刀刃离她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
罗德里格斯僵住了。
她脸上那个公式化的笑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那个助理站在旁边，手还保持着要挡的姿势，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也都停住了。端着酒杯的，酒杯悬在半空。正在说话的，话说到一半。正准备走的，脚抬起来又放下。
整个宴会厅，几十号人，像按了暂停键一样。
只有那柄刀还在发光。
刀刃上的蓝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米尔站在原地，右手往前伸着，五指虚握。那柄刀就像从他掌心长出来的一样，悬在半空，稳稳地指着罗德里格斯的脖子。
他看着罗德里格斯。
“你说得对，这儿不能杀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可以不杀。”
罗德里格斯看着他，瞳孔里映着那柄刀的银光。
她的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米尔继续说：“汉森的生意，我不感兴趣。你那三千二百万，我也不感兴趣。但今天这芯片，我要带走。”
他顿了顿。
“你有意见吗？”
罗德里格斯没说话。
那柄刀的刀刃往前送了半毫米。
罗德里格斯浑身一僵，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没意见。”
米尔看着她。
过了两秒，那柄刀开始往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