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那张签名，你们收好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经验，“他这人就这样，看着挺凶，其实心软。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们留个好位置。”
杰克嘿嘿笑：“你就不怕我们不来？”
瑞秋也笑：“你们这种大人物，能来一次是赏脸。多来几次，那就是朋友了。”
米尔看了她一眼。
瑞秋被那眼神看得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继续说：“这片的治安不算好，你们应该知道。六街帮那帮人，虽然被你们教训过一顿老实了不少，但底下的小喽啰还是三天两头火拼。清道夫也常来绑人。”
“不过你们这组合，估计也用不着我操心。”
米尔说：“有时间会来。”
瑞秋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四个人上车。
杰克这次主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这姑娘有点意思。”
V在后排靠着窗，懒洋洋地接话：“看上人家了？”
杰克从后视镜里瞪她一眼：“说什么呢，我有米丝蒂。”
萨莎低头看着口袋里那张签名照片，没参与他们的拌嘴。
强尼·银手。
那个死了五十多年的人，那个炸了荒坂塔的人，那个被亚当·重锤打成筛子的人。网上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真真假假分不清。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米尔像他？
萨莎抬头看了眼前面副驾驶上那个靠着车窗、眼睛半阖的人。
不像。
至少她觉得不像。
车穿过圣多明戈的街道，越来越靠近曼恩小队的驻地。
这一片比市中心破多了，墙上全是涂鸦，地上坑坑洼洼，几个小孩追着一个破皮球跑过，看见这辆灰色的车，停下来盯着看，直到车拐进巷子消失不见。
杰克停下车，熄火。
曼恩他们的驻地在二楼，一个废弃工厂改的，楼梯在外面，铁锈色的栏杆上挂着几件晾晒的衣服。楼下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车，其中一辆是曼恩的，车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米尔刚下车，二楼就探出一个脑袋。
皮拉。
他那个标志性的超长义体手臂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拿着个不知道什么的零件，看见米尔，眼睛一亮，扭头冲里面喊：
“嘿！绀碧大厦那帮猛人来了！”
话音刚落，楼上就热闹起来。
门被推开，曼恩第一个走出来，后面跟着朵莉欧，然后是丽贝卡，最后是琦薇，她站在门口没动，只是冲米尔点了点头。
曼恩几步走下楼梯，在米尔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咧嘴笑了：
“行啊你。绀碧大厦，活绑生物科技的高管，一个安保没杀，人带出来，现在外面那群中间人都在传这事儿。”
米尔说：“传什么？”
曼恩笑出声：“传你他妈不是人。从五十三层把人运出来，怎么运的没人知道。达科塔那边封了口，只说人收到了，怎么送的不让问。”
杰克在旁边插嘴：“那当然，这可是商业机密。”
曼恩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张照片上：“什么玩意儿？”
杰克立刻把照片举起来，像献宝一样：“克里·欧罗迪恩的亲笔签名！刚拿的！”
曼恩愣了一下。
朵莉欧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也愣了：“真是他？你们在哪儿碰上的？”
杰克得意洋洋：“圣多明戈一家小饭馆，拼桌拼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