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过大门，结果刚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克里斯宾·韦兰。
他看到米尔三人，脚步没停，但头略微偏了一下。
“来了？”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罗格等你们有一会儿了。她今天脾气不小，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杰克压低声音：“到底什么事？”
克里斯宾已经走到他们身侧，闻言停了一步。
“你们昨天见了谁，自己不清楚？”
他没等回答，继续往前走。
杰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向米尔。
“好像……事情有点大条？”
米尔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罗格在任何时候都会端着一杯酒，那是她的标志，是她“来生女王”这个称号的物理印证之一。
但今天没有。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板的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排，眼睛盯着米尔，从他们进门到坐下，一句话没说。
杰克第一个扛不住这种沉默。他在沙发上坐了两秒就开始扭来扭去，最后终于憋出一句：“那个……罗格，有什么话您直说，咱心脏不好，经不起吓。”
罗格的目光从米尔脸上移到他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又移回米尔。
“你们昨天去绀碧了。”
不是问句。
米尔点头。
“见了荒坂赖宣。”
再点头。
“谈了什么？”
米尔想了想。
“他讲了他的理想。”他说。
罗格等着。
米尔继续说：“他想推翻他父亲，终结公司制度，创造一个后公司时代。”
罗格没有立刻回应。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就这些？”
“就这些。”
“你信他？”
米尔摇头。
“不信？”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米尔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实现。只有目标，没有计划。”
罗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靠回椅背，终于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夜之城都在打听你们？”
杰克愣住了。
米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昨天你们从绀碧出来，”罗格说，“今天早上，至少有五家公司的情报部门拿到了情报，军用科技、康陶、生物科技、泽塔科技、甚至远在东京的几家二线企业都收到了风声。”
她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米尔没说话。
“他们在想：赖宣是不是从你这里拿到了什么。你那套装甲，那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术。他们怕的是，如果赖宣真的和你达成了协议，如果荒坂真的拿到了那种技术的复制方法......”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那现有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杰克插嘴：“但他们什么都没拿到啊。米尔根本没给赖宣任何东西。”
罗格看着他，那种眼神像看一个刚入行的新手。
“你给没给不重要。”她说，“他们信不信才重要。”
杰克张了张嘴，又闭上。
罗格转向米尔。
“你那些秘密，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那套装甲，从哪儿来的，怎么运作的，能不能复制。这些东西，随便抖一点出来都够一家公司少奋斗几十年。他们不在乎你跟赖宣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可能跟荒坂达成协议。”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