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忽略了一点。
纳米装甲不是像造就能造的。
他的核心已经和身体完全匹配，就算能取出来，没有维护给人安上，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杰克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以他们现在……”
“在确认。”米尔说，“确认赖宣是不是真的拿到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把东西给他了。确认如果对我动手，会不会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
他顿了顿。
“确认利益够不够大。”
杰克沉默了几秒。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确认完？”
米尔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很快，可能永远确认不完。”
“为什么永远确认不完？”
“因为赖宣什么都没拿到。”米尔说，“他们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到我们见了面，聊了天，然后我走了。没有交易记录，没有技术转移，没有合作协议。只有一次见面。”
他顿了顿。
“他们可以怀疑。但他们没办法确认。”
杰克吹了声口哨。
“所以咱们就这么悬着？”
米尔点头。
“悬着。”
然后罗格来消息了。
“小心别在公司的棋盘上，把自己走成了孤子。”
米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她是对的。”
杰克等着下文。
但米尔没再说别的。
“孤子啊！”
杰克看他。
“围棋里的术语。”米尔说，“一颗棋子，被自己的棋子包围，也被对方的棋子包围。没有气。没有活路。只能等着被提掉。”
杰克把那颗taco咽下去。
“那咱们现在是孤子吗？”
米尔想了想。
“还不是。”他说，“但有可能。”
杰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
“行。”他说，“那就不当孤子。”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反正咱们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棋盘上。”
米尔没说话。
但他看着杰克的眼神里，有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变化。
那是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帕克斯对他说的那句话的某种回响。
“你不需要一个人走完所有路。你需要的是，愿意和你一起走的人。”
窗外，夜之城继续运行。
那些公司，那些情报网，他们还在确认，还在等待，还在计算利益够不够大。
但只要他们还在算，就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凌晨三点，萨莎和杰克都睡了。
萨莎趴在桌上，脸枕着手臂，便携终端的屏幕还亮着，杰克缩在沙发塌陷的那块，外套盖在身上。
在另一个世界，他也会在夜里这样站着。
自从阿斯加德空间站没了之后，在罗老板的资金支持下，他们把实验室建在了商都。
虽然合作是要把研究成果分一半出去，但毕竟现在亚人就那么几个，帕克斯也不研究一些武器什么的，所以就随他去了。
即便到时候蓝雀奶奶要武器化，那也是金蝰蛇自己的事，再者说，光蝰甲这技术他们都没吃透，就别想其他了。
或者，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米尔想起赖宣最后说的那句话。
“如果有那么一天，荒坂倒了，后公司时代真的来了，你愿意来看看吗？”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