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看着杰克几乎要抓狂的样子，平静地解释：“枪，我用不惯，也容易坏。车，有。义体，不需要。医生，”
他顿了顿，“老维那里，我去了也是给他添堵。”
维克多不止一次对着米尔“过于健康”的体检报告摇头，既欣慰又无奈，最后往往只能拍拍他肩膀，让他“少受伤，就是最好的复诊”。
而为了维护核心，他也就是在一开始用了一大笔，刚开局的时候拮据了一点，但后面还完钱之后，几乎没怎么用。
甚至那套房的房租他都一次性交了好几年。
杰克猛地坐直身体，酒意都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像铜铃：“没什么需要花的？兄弟，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次分了多少钱？就算去掉罗格的抽成，去掉我和萨莎那份，你账户里现在躺着的数字，够在宪章山租几个月小公寓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米尔对钱没兴趣是种不可饶恕的罪过。“你别告诉我你都捐给流浪者了？虽然帕南他们人不错，但这也太……”
“没有。”米尔打断他，有点无奈。他走到房间角落，拿起自己的数据板，随手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杰克和萨沙。“钱都在这里。”
杰克和萨沙凑过来看。
然后，两人像是被同时按了静音键。
杰克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上一长串令人眼花的零。“个、十、百、千、万……爸爸的圣母玛利亚啊……”
他呻吟一声，猛地揉眼睛，再看，数字没变。
这么多零，他只在某都里见过。
“米尔……”萨沙的声音有点干涩，“你……你来夜之城，才不到一年吧？就算接了几个大委托，加上后来几次高危任务，还有罗格给的公司单……也不可能……这么多？”
这数字，别说顶级佣兵，许多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不吃不喝干十年都未必攒得下来。
要知道，米尔前期还接济过他们，自己开销还大，帮杰克还过些旧债，付过萨沙一次紧急医疗费，甚至给米丝蒂的秘辛小店“捐”过一笔钱。
他看上去对物质毫无需求，但该花钱的时候从不含糊。
杰克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他猛地想起什么，狐疑地上下打量米尔：“等等……那你平时吃饭怎么解决的？别告诉我你靠光合作用！就算是最便宜的合成蛋白块，也得花钱啊！
“真肉。”米尔说。
“真肉？”杰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你从哪儿搞的真肉？那玩意儿现在比有些二手义体还金贵！黑市上流出的都掺着不知道什么玩意……”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因为他看到米尔用一种“你才想起来？”的眼神看着他。
萨莎也反应过来了，抿嘴轻笑。
“还记得我们去‘拜访’生物科技那个项目经理的公寓吗？”米尔反问。
杰克一愣，回忆起来。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委托，目标人物躲在公司提供的豪华公寓里。
他们潜入后，杰克被客厅里那台顶级超梦设备吸引了注意力，萨沙在破解安全系统，而米尔……
好像确实在厨房和冷藏柜那边待了一会儿。
“你当时在……”杰克眨眨眼。
“他的冷藏柜里有四公斤模拟牧场生产的牛排，一些有机蔬菜水果，酒窖里还有不少真酒。”米尔陈述道，“任务结束后，你们在处理痕迹，我把能带走的食物封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