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仰头看着塔顶，眼神复杂。
“我有时候会想，”他忽然说，“如果我真的进了荒坂，会不会有一天也坐在那栋楼的某一层，透过防弹玻璃看着下面的街道，然后忘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那要看你自己。”米尔说，“有些人会被环境改变，有些人会改变环境。”
“你呢？你会改变环境吗？”
“我在尝试。”米尔说。
车子在圣多明戈的H4公寓楼前停下。
大卫跳下车，把头盔递还给米尔。
“谢谢。”他说。
米尔接过头盔：“照顾好自己，大卫。还有，离田中家的人远一点。如果发现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大卫点点头，转身走向公寓楼入口。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米尔。”
“嗯？”
“你也要小心。”
······
回到H10大楼的房间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萨沙和杰克已经回来了，两人正坐在客厅的全息地图前争论着什么。
“我说了，那条巷子不行，尽头是死路，而且有虎爪帮的监控探头！”
“那就炸开墙！反正咱们又不是去喝茶的，动静大点怎么了？”
“动静大了怎么撤离？你以为日本街是海伍德，打完了还能大摇大摆走人？”
“好了。”米尔关上门，两人的争论戛然而止。
萨沙抬起头：“怎么样？”
“有些发现。”米尔脱下外套，走到全息地图前。
地图显示的是日本街的立体模型，那家高级茶室被标记为红色，周围街道用不同颜色标注了监控密度、虎爪帮巡逻路线，还有可能的伏击点。
“田中胜男，也就是田中的儿子，最近行为异常。”米尔说，“频繁请假，据说在接受‘特别课程’。而且他对大卫的态度突然转变，从持续霸凌变成完全无视。”
杰克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像是老爸要跑路，所以儿子也开始准备后路了。”
“不一定。”萨沙调出荒坂学院的内部架构图，“田中在学院里的地位很高，不仅是教授，还是好几个研究项目的负责人。如果他真的打算跳槽，肯定会先处理手头的项目数据，包括义体金刚。”
“所以明天的茶室会面，可能就是交易现场。”米尔说，“田中带着数据去见买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我们怎么办？硬抢？”杰克问。
米尔摇摇头：“茶室在日本街核心区，硬抢风险太大。而且我们不知道买家是谁，带了多少人。最好的办法是等交易完成，田中离开茶室后，在相对偏僻的地方下手。”
“跟踪？”萨沙皱眉，“田中的护送队伍肯定不会弱，而且他对反跟踪肯定有准备。”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情报。”米尔指着地图上茶室所在的位置，“这家店是会员制，只接待熟客。我们需要知道田中和谁见面，什么时候到，带了多少人，坐什么车，所有这些细节。”
杰克挠挠头：“那怎么搞？总不能大摇大摆走进去问吧？”
米尔没回答，而是看向萨沙：“联系冈田和歌子。”
萨沙愣了一下：“那个‘老妖怪’？”
“她在日本街经营了几十年，那家茶室就在她的地盘上。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知道。”米尔说，“而且她欠我一次人情，上次咱们帮她处理虎爪帮内部纠纷，可没收全额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