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你……”诺里斯咆哮着，再次启动。
但这次他的动作更加疯狂，毫无章法。
螳螂刀胡乱挥砍，射弹发射器漫无目的地开火，高爆弹在广场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他完全沉浸在幻觉里，把现实的科尔波广场当成了昔日的战场。
“萨沙！”米尔一边闪避着攻击，一边喊道，“还要多久？”
他的黑客是直接暴力拆解，要是真这么搞，那瑞吉娜要求的活着，可能的确是活着，但还能不能治就不好说了。
“军用级的ICE太厚了！”萨沙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我正在尝试绕过外围防护，但需要时间！杰克，你能干扰他的视觉系统吗？”
“我试试！”杰克从掩体后跃出，双手各握着一枚闪光弹，“闭眼！”
他扯掉拉环，将闪光弹抛向诺里斯头顶。
刺眼的白光在夜空中炸开，瞬间吞没了方圆三十米的范围。
普通人的眼睛在这种强光下至少会失明十秒，但诺里斯的三眼义眼有自动滤光功能。
然而萨沙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在闪光弹爆炸的瞬间，她将自己编写的病毒程序顺着光学传感器的数据流注入了进去。
三颗镜片的焦距随机偏移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不多。
但对于依赖精确视觉的战士来说，足够了。
诺里斯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他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距离感错乱，那个“荒坂军官”的身影分裂成了三个重叠的虚影。
他试图调整焦距，但镜片不受控制地来回滑动。
就是现在。
米尔踏步上前，纳米直刃收起，双手化作两道银色的残影。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细微的电流爆裂声。
诺里斯怒吼着，螳螂刀本能地挥砍，但失去了视觉校准，刀锋只擦着米尔的衣角掠过。
他试图启动斯安威斯坦，用时间减缓来挽回劣势。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噼啪……噼啪……”
像是电线短路，又像是爆竹在远处炸响。
在他严重扭曲的听觉处理系统里，这声音和战场上的枪声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
诺里斯停止了无意义的攻击，站在原地，螳螂刀无力地垂下。
生命值已是风中残烛。
“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是啊！我就在这里啊！詹姆斯·诺里斯，还在战斗！”
他再次启动斯安威斯坦。
军用测试级的斯安威斯坦，效果比市面上的民用型号强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诺里斯的身影在慢速世界里拖出五道清晰的残影，螳螂刀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斩向米尔。
这是搏命的招式。
连续使用斯安威斯坦对神经系统的负荷极大，普通人在三秒内就会因为脑压过高而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