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扯了扯嘴角。
大哥，你不会一场手术后性取向变了吧。
不对，好像你的审美貌似本来就有点问题。
那没事了。
曼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手术和长时间昏睡而干涩沙哑：
“……谢了。”
曼恩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称呼。
最终，曼恩咧了咧嘴，一个熟悉的不羁笑容回到他脸上，尽管还很虚弱：“不，该叫米赛亚，还是‘奥丁’？”
米尔走到他床边，表情平静：“还是叫米尔就行，听着顺口。”
曼恩笑了，这次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容没变：“行，米尔。”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米尔的眼睛，郑重地说：“我欠你的。我们全队……都欠你的。不止是昨晚，从萨莎那次开始……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他的目光在米尔和不知不觉走近的萨莎之间转了一圈，看到了萨莎望向米尔时眼中那无法掩饰的专注与光彩。
曼恩是个粗人，但他不瞎，更懂人心。
尤其是在这朝不保夕的夜之城，有些东西，比欧金和义体更珍贵。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萨莎，”曼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在为米尔倒水的萨莎动作一顿。
萨莎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曼恩：“曼恩？”
曼恩的目光变得深沉而认真，像一位为家人谋划未来的兄长：“你以后，跟着米尔干吧。”
“什么？”萨莎彻底愣住，水杯差点脱手，被米尔及时接过。
诊所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曼恩。
曼恩看着萨莎，语气平缓却坚定：“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但老维说了，得静养很久，不能折腾。小队接不了大活，大家也得歇一阵。你技术好，是顶尖的黑客，留在这里，算是委屈了。”
他瞥了米尔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萨莎的心。
皮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曼恩，又看了看萨莎和米尔，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有点不舍。
丽贝卡却直接跳了起来，冲到萨莎面前，仰着小脸。
“萨莎！”丽贝卡的声音有点急，但更多是认真，“记得常回来看看！”
她顿了顿，举起自己那副新的、哑光黑色带绿纹的大猩猩手臂，挥了挥，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还有，要是这家伙敢欺负你，告诉我！我用这新拳头，把他屁股轰开花！说到做到！”
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琦薇走了过来，递给萨莎一个加密数据芯片，声音依然是那种冷淡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分辨出一丝极淡的关心：“这是我整理的，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安全协议’和几个备用联络节点。”
她看了一眼米尔，“他……很强，也有原则。是个不错的选择，保护好自己。”
萨莎接过芯片，紧紧握在手心：“谢谢你，琦薇。”
露西站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