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荒坂塔如同插在城市心脏的黑色匕首。
他闭上眼睛。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网”。
他记得，今天是曼恩任务的日子。
正好给自己测试一下能用心网做到什么程度。
米赛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宪章山，那片本应在下班后陷入沉寂的荒坂附属设施区，此刻正涌动着异常密集的信号集群。
不是普通值班人员松散散的电波，而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单位特有的、整齐划一的神经电脉冲。
至少三十人，不，五十人以上。还有更大的东西——重型机甲的低频能量反应，三台，可能四台。
更深处，还有一个信号。
冰冷、机械、几乎不含人性残渣。
那是极高程度赛博格化才会出现的信号特征，像是把人类大脑硬塞进钢铁躯壳后，灵魂被挤压得只剩杀戮本能的回响。
亚当·重锤。
米尔猛地睁开眼睛，试着拨通电话。
“曼恩！”米尔声音压得很紧。
“米尔？”曼恩的呼吸粗重，但语气竟然还带着点他特有的粗粝笑意，“巧了，正想着要不要给你留个遗言。”
“你们在宪章山？”
“Bingo。”曼恩那边传来爆炸声，他咒骂了一句，“任务有点……小意外，被法拉第那狗杂种摆了道鸿门宴。”
“需要帮忙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交火声和朵莉欧吼着“换弹！”的喊叫。
“箭在弦上了，兄弟。”曼恩的声音低了下来，所有玩笑意味褪去，只剩下老兵认命般的平静，“门被锁死了，萨莎在破解，但需要时间……我们被包在里头了，你来，估计可以给我们收个尸。”
“别让公司那帮杂碎把老子拆了卖零件。还有，朵莉欧他们……”
“曼恩——”
“谢了，米尔，没想到夜之城还有你这样的人，你这个人，还怪好的嘞。”
通讯断了。
米尔盯着发出忙音的通讯器一言不发。
“我尚！”
“出事了？”
杰克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米尔。
“曼恩小队中伏，在宪章山。”米赛亚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装备柜，“重锤在那边。”
“操！”杰克毛巾一扔，“法拉第干的？我就知道！神父下午才跟我说，那三只眼的王八蛋最近跟荒坂安保部的人碰了好几次头，递烟递得跟亲孙子似的，等等，Mano，你刚刚说重锤？亚当·重锤？那个‘传奇粉碎机’？”
“是他。”米赛亚拉开柜门。
纳米核心·奥丁，启动。
银白色流体像有生命的金属般沿着他的皮肤蔓延、覆盖。
先是胸膛，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头部。
纳米细胞在空气中构筑出装甲的形态：线条修长而凌厉的银白色板甲，关节处是深蓝色柔性连接层，肩甲造型如振翅的渡鸦，边缘镶嵌金色纹路。
面甲生成，眼部是散发幽蓝微光的V型视窗，整体看起来不像战争机器，反倒像某种来自高等文明的艺术品，威严、优雅，且致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因为是靠自己完成的修复，没有帕克斯和泡面阿姨来修，更没有阿萨的技术，全靠自己手搓修核心，所以生成的时间有点慢。
不过足够了。
杰克看得张大嘴，他还是第一次见米尔这个状态。
“Dios Mío（我的上帝）！简直帅炸了。”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抓自己的夹克和枪套。
“我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