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人站在半明半暗的空间里,各怀心事。
程逐先开口了。
“那个……审判厅在哪?”
没人回答。
“应该是在教学楼里。”凌素合上笔记本,声音不高,“我白天转的时候,一楼有一间阶梯教室,门锁着,但里面像是专门布置过的。”
“我拿到的是3-11。”凌素继续说,“三楼,你们呢?”
“4-2。”程逐说。
“3-7。”唐墨说。
“5-3。”顾唯说。
“2-8。”陆铮说。
几个人各自报了编号,其他人也陆续说了自己的钥匙编号,但声音很低,像是并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唐墨把钥匙握在手里,往门口走。
经过顾唯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晚上聊。”顾唯低声说了一句。
唐墨没停,继续走。
出了大厅,广场上的风比白天凉了一些。
花坛里的枯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旗杆上的绳子敲着杆身,发出很轻的金属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
教学楼、实验楼、食堂、图书馆、宿舍楼。
五栋建筑立在暮色里,窗户黑着,只剩下轮廓,围墙上的铁丝网在最后一点天光里反着冷色的光。
他朝宿舍楼走去。
身后,大厅里的人陆续散了。
脚步声往不同方向散开,有快有慢,有轻有重。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头。
整座校园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等着十二点。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在场的十二个人里,最后只有三个人能够活下来。
唐墨回忆刚才理事长说的规则里的第六点:存活到最后的三人,幸存,可以离开这个游戏。
这次不再是进入下一轮,而是改成了“可以离开这个游戏”。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场的幸存者,能够真真切切的离开这个荒诞的鬼地方。
但残酷的是,名额只有三个。
换句话说,就是有九个人,将永远的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现在的其余十一个人里,除了第三轮认识的宋婉,其余人都是和唐墨合作过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