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卯兔、未羊。
三楼：他和顾唯、老韩、辰龙、孙绰、酉鸡、戌狗。
一楼：亥猪本人。
有几个人可以先离开厨房，再回来，说自己去了洗手间或者回了房间。
唐墨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凶手只有一个，积分只给第一个杀死他的人，分享线索就是分享分数。
他继续往下想。
昨天傍晚，厨房里坐着老韩、孙绰、辰龙、未羊、戌狗、亥猪，还有他自己和顾唯。
戌狗和亥猪都受了伤，坐在两头没怎么说话。
其他人各忙各的。
如果有人趁大家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溜出去，再溜回来，十分钟足够了。
但今早大厅里坐着孙绰、辰龙、未羊。
老韩从厨房出来，顾唯在厨房出现了一下，寅虎没出现，戌狗没出现，酉鸡没出现，卯兔没出现。
卯兔从昨晚厨房之后就没有再露面。
唐墨想起一个细节。
昨天下午他在楼里转的时候，经过二楼血库，卯兔的房间门关着。
他当时没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扇门关得太严了，门缝下面没有光，也没有气流，像是有人在里面，但刻意不让房间有任何动静。
他往二楼走去。
走廊很安静，卯兔的门关着，隔壁血库的门也关着。
他经过卯兔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缝下面很干净，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他蹲下来，凑近门缝看了一眼。
地面上落着一点极细的灰，像是有人出入时带进来的，但被踩得很均匀，看不出新痕迹。
他站起来，继续往二楼走廊深处走。
检验科的门开着，里面有试管架和几瓶试剂，地上散着几张单子。
他扫了一眼，没有异常。
他上了三楼。
经过病房5的时候，辰龙的门关着，里面有翻书的动静。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酉鸡的病房7门口，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边。
脑子里的线索已经不少了，但还不够。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时间在走，和平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
他起身，再次出了房间，他这次直接去了二楼。
他走到卯兔门口，没有敲门，他蹲下来，从门缝底部往里看。
这次他看清了——地面上，靠近门框的位置，有一小片极薄的、半透明的痕迹，像是什么液体溅出来后被人擦过，但没擦干净，留下的印子。
唐墨站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楼下走，回到急诊大厅。
他找到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来，闭上眼。
所有线索汇成一条线：药房被撬、氰化物丢失、亥猪中毒、卯兔的行踪异常、她的无声脚步、她住在离药房最近的房间、她今天没有出现在大厅。
唐墨睁开眼，按了按手表侧键。
锁定功能已经开放了，屏幕上亮着一个按钮：选择目标。
他没有立刻点，而是站起来往二楼走。
他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走到卯兔门口，这次他直接敲了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卯兔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他，和昨天在巷口一样的表情，慵懒，无害，像一只刚睡醒的兔子。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