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没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灯管还在闪,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也在等十二点。
房间角落里的摄像头发着微弱的红光,他知道,外面还有一群不知名的家伙,正在通过摄像头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场所谓的特殊轮次,多半也是他们投票提议组织的,为的就是看一场特殊的“演出”。
手表上的时间一格一格地跳。
唐墨什么都没做,只是听着。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很轻,像是有人也在来回踱步。
楼上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响动,分不清是什么。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坐了起来。
十二点整。
手表轻轻震了一下,表盘上那行“功能未解锁”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亮起的数字:0积分。
但除了这个积分以外,就没有其它任何东西了,无论怎么点击操作,都没法呼出其它弹窗。
唐墨猜测,只有到了某个阶段,相应的功能才会解锁。
就在同一瞬间,外面传来一声很响的动静。
是从楼下方向传来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很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又像是一扇铁门被猛地撞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闷,像砸在肉上。
唐墨坐在床边,没动。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外面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人刚听到过那阵骚动。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楼下又传来一声,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然后停了。
接着,灯灭了——
他头顶那条灯管先闪了两下,然后彻底暗下去,走廊里的应急灯也灭了,再然后是窗外远处某个方向的灯光也黑了。
整栋楼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外向内把电掐断。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唐墨坐在原地,呼吸放得很慢,他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柯尔特的枪身,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
他没拿起来,只是把手放在上面。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没有人喊叫,没有人跑动,没有人开门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