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在那块指示牌前站了很久。
牌子挂在楼梯口右侧的墙上,铝合金边框,里面的楼层索引已经泛黄。
他用手指擦掉表面的灰,一行一行看下去:
B2太平间、设备间、储藏室。
B1停车场、洗衣房、锅炉房。
1F急诊大厅、药房、影像科。
2F手术室、ICU、血库、检验科。
3F住院病房、护士站。
4F精神科、隔离室。
5F行政办公、档案室。
6F天台。
他把每一层的布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在纸上画地图。
然后在心里标记了几个位置——药房在一楼,手术室在二楼。
药房里的麻醉药品和手术室里的器械,是这栋楼里最容易致命的两个地方。
他离开大厅,没有上楼回房,而是拐进了一楼的走廊。
先去了药房。
门没锁,推门进去,药房不大,两排不锈钢药架靠墙立着,中间是一张配药台。
架子上大多是空的,但靠里的一个柜子还留着不少东西——几盒阿莫西林、两瓶碘伏、一包纱布、几支一次性注射器。
最里面的铁柜上着锁,贴着“毒麻药品”的标签。
他没有尝试撬锁,只是把铁柜的位置记住了。
出了药房,他沿着走廊往影像科方向走。
经过一扇半开的门,里面是影像科的控制室,X光机的主机还在,屏幕不亮,但机器表面没有积灰,像是最近被人擦过。
他没进去,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保安室,门关着,他试着推了一下,锁了。
亥猪住在这里。
他退回主走廊,从另一侧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窄,灯也更暗。
手术室的门是双开的,上面有一块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轮廓。
他推门进去。
手术室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不浓,但确实是新近留下的。
无影灯悬在手术台上方,灯罩亮着,发出很淡的白光。
他检查了一下器械柜。
大部分器械都被收走了,但抽屉角落还留着一把手术刀柄和几片未拆封的刀片。
他没动它们,只是确认了位置。
离开手术室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