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申猴。
她比在场大多数人都矮半个头，身形偏瘦，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帽子塞在领口里。
面具是猴相，青铜色，额头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故意做旧的。
面具边缘露出几缕碎发，染过，暗红色，在冷白灯光下不怎么显眼。
她倒是不怯场，大大方方地站在人群中间，两只手插在卫衣兜里，歪了歪头。
“我叫孙绰。”
她说得很随意，像在报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名字。
“当然，你们信不信都行，我以前是个魔术师，现在嘛……”她耸了耸肩，“大家都算是同行吧。”
她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拿出来的，像是凭空出现在指间。
是一枚硬币，黄铜色的，很旧。
她把硬币放在左手手背，右手轻轻一盖，再掀开时，硬币不见了。
然后她朝离她最近的丑牛那边吹了口气，伸手在丑牛耳后一摸，硬币出来了。
丑牛没躲，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配合。
有人拍了几下手，是酉鸡，拍得很轻，像给面子。
也有人在看别处，唐墨就是其中一个。
他对魔术没兴趣，对表演的人更没兴趣，他在看孙绰掏硬币时，右手是从哪个角度伸进兜里的。
孙绰把硬币收回去，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第四轮了。”
她指了指脸上的面具。
“之前每一轮都有编号，你们应该知道吧？我在上一轮的时候，是K-3，但这一轮不一样，没有编号，只有这个生肖面具。”
她顿了一下。
“如果记不住名字，叫我申猴也行，猴子也行，反正就是个称呼。”
她说完就退回了人群里，没有再占着中间的位置。
大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子鼠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从人群边缘到了稍中间的位置。
面具是灰白色的，鼠相，线条很简，只在额头和颧骨处有几道细小的纹路。
面具下面露出短短的下巴和很薄的一层胡茬，颜色偏深。
“我姓陈。”他说，“单名一个峰字。”
唐墨看了他一眼。
他听得出来，这个名字是编的。
子鼠说“陈峰”这两个字时，语气太平了，和孙绰那种随口报名的随意不一样，更像提前想好了答案，只是到了该说的时候把它推出来。
子鼠没有停顿，继续说：“以前在安保公司做过几年，后来接一些私人委托，杀人手法不固定，看情况。”
他说完就收住了，干脆利落，像交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其他人也陆续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