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程逐回房间的路上,陆铮架着他走了大半段楼梯。
程逐右腿使不上劲,每上一级台阶都要龇一下牙,但嘴还是没停:“我下午早知道就不赢那么多把了,报应来得太快了。”
他扶着楼梯扶手蹦了两级,疼得倒吸一口气:“不过讲真,那个柜子撞上来的瞬间,我脑子里想的是‘这玩意会不会是强化材料做的,怎么这么硬’。”
温如言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从急救箱里翻出来的纱布和碘伏。
“强化材料做的你现在已经躺在楼梯间了,你该庆幸那柜子是空心的,不然你这条腿就不是简单的擦伤了,而是骨折。”
程逐被她扶着坐到床边,把裤腿卷起来。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边缘红肿得厉害,破皮的地方擦伤面积不小。
温如言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很轻地往伤口上涂,程逐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把床单抓得皱成一团。
他咬着牙说:“酒精擦伤口才是最痛的,我以我玩生存游戏的经验保证。”
陆铮站在门口,双臂交叠,朝温如言手里的碘伏瓶看了一眼。
“睡前别包太厚,伤口要透气,如果明天肿得厉害就再观察一下。我们当时战场上没那么多讲究,只要骨头没断就能走。”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扫过程逐那条伤腿,最后停在他膝盖上:“你膝盖有没有被撞到?柜子如果砸在膝盖侧面,可能会有骨裂,你自己按一下,看看有没有骨头摩擦的响动。”
程逐把手按在膝盖上,犹豫了一下,没敢使劲。
“没有没有,就是肉疼。”
他松开手,看到温如言手里的纱布,又补了一句:“别包太多层,我怕我早上起来变成木乃伊。”
温如言没理他,只给他缠了两圈纱布,用胶带固定住,然后站起来把碘伏和棉签收回急救箱。
陆铮又帮程逐把裤腿卷下来,程逐靠在床头,眼睛已经半眯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再也不出房门了”。
唐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认程逐没有大碍之后才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躺到床上。
眼皮很重,但脑子还在转——
那个柜子,螺丝被扯断,斜靠墙边,偏偏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才滑下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震动残留,为什么不在震动最剧烈的时候倒,而要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全了之后才动。
他翻了个身,把这个疑问揣在脑子里,闭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