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凌素把额前那几缕被海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只问我怎么看待这个游戏,我说不过是一堆无聊的人想出来的无聊游戏。”
说到这的时候,凌素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她听完之后没有点头也没有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很奇怪。”
唐墨靠在书桌对面的墙上,双臂交叠:“说她不聪明吧,她能注意到你对她的在意,能从你的观察方式反推出你可能见过江琳。”
“说她聪明吧,她连江琳比她晚进入游戏都推不出来,既然凌素是第三轮,江琳还活着也只是第二轮,两个人不可能在同一场游戏里碰过面。”
“还有......双胞胎怎么定义姐妹?谁大谁小?”他嘀咕了一句。
“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不是关键,江雪看着年长,就姑且认定她是姐姐好了。”
凌素把铅笔重新夹进笔记本封皮,语速比平时略快了几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江雪到底要干什么,她明明获得了出口权,但没有离开游戏,而是继续在不同轮次里流窜。”
“就目前的情报而言,无法推理。”唐墨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搁在身侧,“只能等她自己爆出更多信息,或者等我们找到更多关于她的线索。”
凌素微微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拿在手里,走到门口。
她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人。
唐墨说:“目前也只能这样,不过你这段时间当心一点,我感觉第三案很快就要来了,哪怕没有玩家动手,船长也会因为倒计时而坐不住的。”
“知道。”
凌素拉开门之前停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往上扯了不到一毫米。
“按照以往的进度,第三案就要来了。”
她拉开门,侧身闪出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锁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然后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墨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浮冰在月光下缓慢漂移。
他把风筝线重新系好,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舷窗外的浮冰密度比昨天更大了。
远处海面上,大片大片的碎冰正在缓慢地聚拢,在海流推动下互相碰撞、挤压,发出低沉的嘎吱声。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卷着冰屑从围栏外灌进来,在防滑钢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霜粒。
餐厅里,船长一如既往的准备好了早饭,但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比昨天意识到被人坑了的时候来得强。
今天游轮的绝大部分场所都已经开启了暖气,不过走廊部分,还是会有些许冷风吹过,尤其是靠近窗户的地方。
不过这些漏风的窗户,已经被路过的玩家关上了,遇到那些坏掉的或者关不上的地方,只能晚点让段老刀去修理。
唐墨一直到吃完饭,才看到程逐那群人陆陆续续出现在餐厅。
用程逐的话来说,肯定是今天的降温,让他们染上了“赖床”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