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
道歉？追问？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回柱子旁边，重新靠上去。
辜鸿把被揪歪的领口整了整，动作很慢，像是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
“对了，如果有谁想听《道德经》，我每天下午都在大厅，除了睡觉时间，哪儿也不去。”
他朝自己坐的那个角落指了指：“就这个位置，坐到本轮结束。”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翻到下一页。
大厅里的人陆续散了。
方慎把扑克牌塞进口袋，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嘟囔了一句“五轮，操”。
陆铮跟在他后面，脚步比来时更轻。
段老刀拎着工具包站起来，朝辜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去。
江雪从唐墨旁边经过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径直走向走廊入口，步伐和来的时候一样稳。
纪小枝抱着书跟在凌素后面，凌素把防水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经过唐墨身边时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走了。
叶知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录音笔，关掉，放进口袋，然后朝唐墨走过来。
“唐墨。”
她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录音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是侦探，在这种游戏里，侦探这个身份简直是天选之子，你能给我讲讲上一轮发生了什么吗？案件是怎么破的？你是怎么找到凶手的？”
唐墨站起来，把外套拉链往上拽了半截。
“改天吧。”
“别改天啊，现在又不忙。”
叶知秋跟着站起来，步伐和唐墨保持同步，边走边继续问：“就简单讲几个案子，我不录音，真的不录，我就是好奇。”
“你用了什么方法？现场勘查？不在场证明交叉比对？还是更偏向于心理侧写？”
唐墨走出大厅，往楼梯方向走。
叶知秋跟在后面，步伐没有慢下来。
她在走廊拐角追上了他，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继续说话，像是在跑一个马拉松式的采访，绝不因为受访者的沉默而放弃。
“你是从一开始就主导搜查的，还是后来才被大家认可？”
“第一起案件是什么类型的？是冲动杀人还是预谋？”
“凶手是怎么被发现的？投票环节紧张吗？有没有人投错票？”
唐墨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叶知秋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唐墨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记者，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