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也许不会再碰到像我这样能帮你的人,所以你需要考虑清楚,是现在就试着面对,还是把这个机会留到以后,但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沈若一口气说完,深呼一口气。
唐墨靠在椅背上,手指从后脑移开,慢慢放回膝盖上,他看着沈若,又看了一眼林岁。
她们两个果然注意到了,馆长说的话,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反复咀嚼。
下一轮资格,不是回家,不是自由,不是出口,是下一轮。
他一直把这个念头压在脑子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现在沈若直接把它摆到了桌面上,她不但注意到了,还以此为前提在给他做规划。
趁现在还来得及,趁她还在这里。
唐墨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坐在那里,呼吸平稳,眼神没有闪躲。
沈若没有继续追问,她换了个话题:“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在介绍自己的身世。”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白露说过她被害的丈夫,何旭说过他开的那家店,林岁讲过她姐姐的事,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过去。”
“只有你,从头到尾没有说过,现在也该轮到你了。”沈若说完,目光看向唐墨。
林岁把素描本翻开又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那两个烫银的字母。
她抬起头,语气比沈若更柔和:“唐墨,不用去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东西,只说你记得的就好,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是怎么想着要当私家侦探的?走上这条路,总有个开始。”
沈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说实话,我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在现在这个时代,干私家侦探这一行的人并不多,你选择了这条路,一定有什么契机在里面。”
图书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像是在等待,连灯管里细微的嗡鸣声都轻了几分。
唐墨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她们没有逼他,只是等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岁把素描本换到另一只手,久到沈若的手指又开始慢慢敲起来,久到窗外钢板反射的光线角度微微偏了一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翻开一本很久没碰过的书,用手指抹掉封面上的灰。
“那就从我小时候开始说起吧,在我小学的时候,目睹了一场车祸。”
“而死者——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