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回到房间后,时间飞快流逝,他并没有干什么,而是躺在床上整理着案件的始末。
恍惚间,他产生了一股困意,明明床铺那么柔软,但此时的他却无心享受,因为这场游戏随时都有可能带走所有人的性命,包括他自己。
等到唐墨从房间出来,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聚集在大厅,哪怕分散的很开,他们的注意力依旧都集中在大厅的倒计时上。
倒计时跳到最后半小时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苏梨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漫无目的地拨弄着手腕上那根红绳。赵深坐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那杯蛋白粉冲的饮料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再喝。
白露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张餐巾纸,折了一半的纸鹤停在指尖。
林岁和沈若并肩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沈若的手指敲着手臂,节奏很慢。
高见又摊开了他的图纸,但这次他没有在上面标注任何东西,只是摊着。
孟晓缩在离人群最远的沙发里,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陈伯端着茶杯,杯里的茶已经续了好几泡,颜色淡得快看不出来了。
江琳坐在唐墨旁边,笔记本摊在腿上,笔帽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但她没有在写。
唐墨把从进游戏第一天到现在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在碎片之间找到某种还没被注意到的关联。
有些东西对得上,有些东西对不上,对不上的那些暂时还不肯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他想起苏梨给的那颗糖,薄荷味还在舌根残留着一点凉意,和她说的话一起压在记忆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翻出来。
墙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五分钟,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屏幕的冷光在大厅地板上投出一块矩形的白色光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整座博物馆安静得能听见墙壁里面水管的细微震动。
苏梨把红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白露指尖的纸鹤始终停在那个未完成的褶痕上。
零点整,馆长出现在雕像旁边。
和往常一样,灰白头发,中山装,白手套交叠在身前,他的表情和每一次一样,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时间到了。
“搜查阶段结束,请诸位进入审判厅。”
雕像背后的墙面缓缓打开,暗黄色的灯光从楼梯底部漫上来,赵深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他把凉透的蛋白粉饮料搁在茶几上,率先朝楼梯走去。
“头一次大半夜进审判厅。”苏梨跟着起身,拉了拉外套的拉链,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平时这个点我都睡了。”
“以前这个点我还在打拳,减重期睡不着,饿的。”赵深头也没回,脚步紧跟前面一个人。
江琳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