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入阴影。
西装男想冲上去抓人,可那扇门“砰”地关上,电子锁直接锁死。
大厅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唐墨没有参与争吵,他像个幽灵一样,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博物馆一共三层,一楼大厅餐厅厨房,二楼十六间卧室,三楼图书室娱乐室,还有一间上锁的管理员房间。
所有通往外部的门窗都被钢板封死了,焊得很结实,不是临时做的。
当唐墨再次路过厨房时,脚步猛然一顿。
瞳孔骤然收缩。
磁吸刀架上,原本整整齐齐的八把刀,现在只剩下七把。
那把带尖的剔骨刀,不见了。
唐墨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傍晚的时候,十六个人算是勉强认识,大部分人报了自己的职业,有真有假,唐墨听了一半漏了一半。
他只记住几个有用的——白衬衫叫顾唯,前刑警。戴眼镜画画的叫林岁,法医研究生。灰开衫敲手指的叫沈若,心理医生。
还有个叫苏梨的网红,据说是签了平台的,但唐墨注意到她哭的时候眼睛没红。
那扇一直关着的门也开了,走出来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姓陈,说是退休教师。他走路很慢,说话也很慢,对周围的混乱似乎不怎么意外。
晚上十点。
“咔嗒、咔嗒、咔嗒……”
走廊里响起密集的电子锁闭合声。
唐墨躺在B-7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五个小时。
从他发现刀丢了到回房,一共五个小时,十六个人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拿走了那把刀。
而那个人,现在就藏在剩下的十五间房里,等待着狩猎。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清晨。
“滴——”
房门自动解锁。
唐墨起身出门,走廊里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不掉的铁锈味。
陆续有人走出房间,个个面色惨白,眼底满是血丝。
“顾唯,你看那边……”苏梨颤抖着指着前方。
D-4房间。
房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细缝。
顾唯脸色凝重,他快步走过去,推开了门。
只一眼,顾唯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随后默默退后半步。
唐墨走上前去。
房间内,昨天的那个西装男倒在窗边。
他胸口插着一把黑柄剔骨刀,刀刃完全没入,只剩一个刀柄露在外面。
鲜血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朵诡异的花。
死不瞑目。
唐墨盯着那具尸体,脑海深处突然像被雷电击中。
一幅支离破碎、血淋淋的画面,猛地浮现出来!
他瞳孔剧烈颤抖——
死者生前遇袭的画面,逐渐在脑海中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