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唐墨睁开眼,手指下意识摸向痛处。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痂,伤口不深,但位置正好卡在颅骨最薄弱的凹陷处。
敲闷棍的人是个高手,精准、狠辣。
“这是哪?”
唐墨环顾四周,灰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窗户被厚重的铁板焊得死死的。
房间小得压抑,像个金属集装箱。
床头柜上躺着一张磁卡,上面印着两个冷冰冰的字:【唐墨】。
底下一行编号:B-7
唐墨坐在床沿,眉头紧锁,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职业,记得办过的每一个案子,唯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就像是,断片了一样。
他走到金属门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屏:【未授权】。
唐墨试探性地指尖一碰。
“滴——”
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环形走廊,十六扇房门围成一个圆,中间是一个下沉式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唐墨靠在二楼栏杆上,职业习惯让他开始无声地观察每一个人。
十六扇门,十五扇开着,一扇关着,走廊围成一个圆,中间是下沉式大厅。
已经有人在了,唐墨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大门边,一个白衬衫青年正蹲着研究锁,他发力时小臂肌肉紧绷,指关节有厚茧,这是长期握枪或器械留下的痕迹。
大厅中央,一个西装中年人正歇斯底里地咆哮:“负责人呢?给老子滚出来!这到底是哪!”
角落里,一个网红脸的姑娘正对着没信号的手机哭得梨花带雨:“家人们,苏苏好害怕,谁来救救我……”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嘈杂的环境中低头画画;一个灰色开衫的女人,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臂。
三下快,两下慢。
唐墨眸色微沉,这些人都不是简单货色。
他悄无声息地下楼,路过厨房时,余光敏锐地扫向墙上的磁吸刀架。
剔骨刀、切片刀……一共八把,刀柄上都刻着一个诡异的logo:【博物馆】。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雕像旁,毫无征兆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白手套,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一直就站在那里,又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诸位,午安。”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死寂。
大厅瞬间静了下来。
“我是这座博物馆的馆长,也是本次游戏的引导人。”
馆长微微一笑,像是在介绍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欢迎参加这场名为‘封闭审判’的游戏。”
“规则只有四条,请各位记牢。”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任何人杀死另一人,即可获得出口权,直接通关。”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红脸的哭声戛然而止,西装男的咆哮卡在嗓子里,所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都变了,从迷茫变成了戒备,甚至是……贪婪。
馆长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第二,尸体被发现后,进入六小时搜查阶段。”
“第三,搜查结束进行审判投票,指认真凶正确,凶手处刑;指认错误,除凶手外全员处刑,凶手离开。”
“第四,当人数减至六人时,游戏结束,幸存者获得下一轮的资格。”
馆长优雅地欠了欠身:“现在是下午两点,今晚十点,房门会上锁,在那之前,祝各位……玩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