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也继续?”
“对。”
“连过去的流水都查?”
“对。”
连续三个。
没有争论空间。
周建国终于笑了一下。
很冷。
“你变化真大。”
苏慧兰没有说:
是晚晴教我的。
也没有说:
是林辰害你露出来。
她只道:
“以前是我没核。”
——
就在这时。
电梯出来两个人。
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
提前电话确认过送达时间。
其中一人说明身份。
将正式律师函交给周建国。
内容并不夸张。
确认委托合作终止。
要求停止以苏慧兰或相关家庭授权名义继续对外办理事项。
并对列明的历史业务材料在约定期限内提供说明、保存相关资料、配合核查。
至于后续是否产生进一步法律责任。
看材料。
不是律师函一送。
罪名就成立。
周建国拿着那几页纸。
一张张看。
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
签收。
工作人员留存送达记录。
没有记者。
没有围观。
也没有谁冲出来拍照。
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次文件送达。
可从签字这一刻起。
过去那些模糊的:
“我替慧兰处理。”
“苏家的事我熟。”
“学校那边我来说。”
终于被正式边界取代。
——
周建国签完。
看向苏晚晴。
“你满意吗?”
苏晚晴站在母亲身后半步。
没有上前。
“这是我妈的决定。”
“没有你的话。”
“她会变成这样?”
苏晚晴看着他。
这个问题。
和母亲以前问过的很像。
是不是林辰影响你?
仿佛只要一个人改变。
就一定是被另一个人带坏。
“她自己签的。”
苏晚晴只说。
“银行是她去的。”
“律师是她找的。”
“决定也是她说的。”
周建国盯着她。
最终没再说。
他把律师函装回文件袋。
转身。
走向电梯。
这一次。
没有被请进苏家。
——
门关上以后。
客厅一下安静。
苏慧兰站了几秒。
才慢慢坐下。
像突然卸掉了一大块力气。
苏晚晴倒了杯温水。
放她面前。
“还好吗?”
“累。”
回答很诚实。
“那今天志愿还看吗?”
苏慧兰抬眼。
“你的志愿。”
“你自己看。”
苏晚晴笑。
“我是在问你要不要休息。”
苏慧兰顿住。
“……休息半小时。”
“行。”
她真的回房躺了一会儿。
没有因为刚切断一个合作关系。
马上又坐回女儿旁边掌控另一件事。
——
下午。
所有前一天发出的执行通知陆续有了回执。
银行端限制落地。
代办合作终止。
学校确认更换沟通边界。
第三方资金核查进入正式材料阶段。
周建国不是“消失”。
也不是已经得到最终法律结论。
他只是失去了原来那些现实入口。
进不了苏家谈家庭决定。
不能再调用既有代办权限。
不能靠教育基金接触新的资金操作。
也不能再借苏家名义去学校施压。
至于过去发生过什么。
继续查。
该说明的。
按期限说明。
——
傍晚。
苏晚晴重新打开志愿系统。
页面还停在她昨天保存的位置。
学校代码。
专业代码。
顺序。
全部还在。
苏慧兰从房间出来。
在她旁边坐下。
看了一会儿。
问:
“最终顺序?”
“还有两处没定。”
“要我看?”
苏晚晴侧头。
“你想看吗?”
苏慧兰点头。
“想。”
“那看。”
苏晚晴把自己的比较表推过去。
不是:
替我选。
只是:
你可以看。
苏慧兰看完其中一处。
“我还是更偏第二个。”
“理由?”
“课程更完整。”
“城市也更适合你。”
“另一个呢?”
“你更喜欢。”
苏晚晴一顿。
“所以?”
苏慧兰把纸放回去。
“所以你自己想。”
这一次。
她没拿笔。
苏晚晴看着屏幕。
又看母亲。
最后重新把鼠标握在自己手里。
真正的选择权。
终于不是一句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