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第一条确认来自银行。
不是“案件结果”。
只是一条业务状态。
那项教育基金补充授权。
已停止继续办理。
相关待确认状态关闭。
苏慧兰此前申请停止使用的两项代办提交权限。
也完成账户侧限制。
后续如需重新办理。
须按新的授权要求进行。
苏慧兰看着银行回执。
从头到尾核了一遍。
业务编号。
账户信息。
处理状态。
都对。
她把文件交给律师归档。
没有发给周建国炫耀。
——
第二条。
代办公司。
正式回复终止相关委托。
确认不再接受新的家庭授权事项。
现存材料按合同与合规要求进入留存、交接和核验流程。
其中涉及苏慧兰名义的后续使用。
停止。
他们没有在回复里承认:
谁错误使用了历史签名。
也没有替周建国背责任。
只先把合作关系停住。
律师继续要求对方按既有业务编号。
说明材料来源和交接情况。
该查的还在查。
但新的入口已经关了。
——
第三条。
学校。
比苏晚晴想象中更平静。
负责相关事务的老师只给苏慧兰回了一封正式确认。
今后涉及苏家家庭授权、毕业后合作联系、过去由周建国以苏家关系牵线的事项。
学校会重新核验对接主体。
在苏慧兰没有重新书面确认前。
不再将周建国视为家庭授权联系人。
过去某些对外介绍里。
若存在“由苏家相关项目支持”一类表述。
也会按实际合作主体重新校正。
不是学校“封杀”谁。
只是关系背书没了。
周建国以后再打电话说:
“这事我代表慧兰。”
老师会先问:
授权呢?
——
中午。
审计那边也发出正式核查清单。
历史教育基金流水。
过去几笔需要进一步说明用途的往来。
对应合同。
回执。
收款主体。
都按编号列开。
其中有些看起来正常。
有些需要补材料。
没有人先写:
侵占。
挪用。
诈骗。
只是要求相关经办和合作方在期限内提供说明。
周建国同样收到。
他终于打电话过来。
“慧兰。”
“银行那边停了。”
“我知道。”
“代办公司也跟我说你终止合作。”
“嗯。”
“学校那边你也通知了?”
“通知了。”
周建国沉默很久。
“你这是把所有路都堵死。”
苏慧兰坐在客厅。
电脑另一边。
苏晚晴正在自己的志愿系统里核学校代码。
母女两个人各做各的。
“不是堵死。”
苏慧兰道。
“是以后走正式路。”
“我以前替你处理的事不正式?”
“有正式的。”
“所以那些按正式材料核。”
“没问题的不会凭空变成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这一句终于不再谈业务。
苏慧兰停了一下。
“因为业务关系停了以后。”
“我们之间也需要距离。”
“这么多年关系。”
“你就因为一份没生效的授权——”
“不是因为一份授权。”
苏慧兰语气很平。
“是因为我现在不愿意再把授权、钱和家庭决定交给你。”
“至于以后还有没有普通亲戚往来。”
“以后再说。”
“至少现在。”
“不需要你来家里谈这些。”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
十几分钟后。
门铃还是响了。
苏慧兰看向门口。
可视门铃里。
是周建国。
手里没有文件。
只站着。
苏晚晴也看见。
“要开吗?”
她问。
不是:
要不要我赶他走。
决定交回母亲。
苏慧兰坐着没动。
“律师今天是不是让人送函?”
“下午。”
苏晚晴说。
“那让他在外面等也没意义。”
苏慧兰起身。
门开。
但没有让周建国进。
他站在门外。
看着两个人。
“连门都不能进?”
苏慧兰道:
“有事在这里说。”
周建国脸色很不好。
“可可昨天哭着回家。”
“她去找晚晴了?”
“嗯。”
“你现在满意了?”
这句话不知道问谁。
苏慧兰皱眉。
“别把可可拿来谈授权。”
“我说的是这个家。”
“哪个家?”
苏慧兰忽然问。
周建国一怔。
“我们两家这些年——”
“关系好。”
“可以。”
“孩子来往。”
“也可以另说。”
“但你用我的名义处理文件。”
“那就是另一件事。”
她看着他。
“别再把它们绑在一起。”
周建国嘴唇抿紧。
“所以你一定要让律师继续?”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