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换了个人。
就非得表现自己能接。
另一张卷子上。
林辰原本做一道立体几何。
写到中间圈了题号。
意思是整题跳过。
苏晚晴接到以后。
也没帮他补。
林辰很意外。
“你会啊。”
“我会。”
“那为什么不写?”
“你已经明确跳过。”
“但如果高考真出现异常——”
“如果我突然拿到这张卷。”
苏晚晴说。
“我第一任务不是把所有我会、你不会的都替你补出来。”
“是先保证卷面不乱。”
“时间有余。”
“而且我自己判断值得做。”
“才回头。”
林辰慢慢听懂。
他们准备的不是:
苏晚晴负责难题。
林辰负责别的。
那就真的变成了靠互换分工。
他们准备的是:
无论谁突然出现在谁的答题过程中。
都先把眼前这张卷子当成已经进行到一半的现实。
尊重之前完成的。
再用当前能够正常使用的能力继续。
第二轮。
语文。
重点练作文接续。
两个人各写一个开头和第一段。
交换以后。
只能先读上一段最后两句。
不能从头把对方的文章看一遍。
模拟真实考试里时间不足。
林辰拿到苏晚晴的作文。
只看最后两句。
就沉默了。
“你这个分论点。”
“嗯?”
“太完整了。”
“完整不好?”
“我接下去容易显得突然智商下降。”
苏晚晴:“……”
“正常写。”
“别演。”
林辰最后还是按自己的方式写。
句子没她漂亮。
但结构没有断。
论点也没有跑。
换回来以后。
苏晚晴从头读。
看到第二段中间。
嘴角很轻地抽了一下。
“怎么?”
林辰问。
“你用了‘说白了’。”
“不行?”
“作文里?”
“我后面改成‘归根到底’了。”
苏晚晴看了一眼。
还真改了。
“勉强。”
“高考阅卷老师如果看见前后风格变了呢?”
“风格变化不是违规。”
她说。
“只要逻辑不断。”
“字能认。”
“内容完整。”
第三轮是理综。
最乱。
物理草稿和化学计算很容易混。
两个人一开始都出现过:
拿到卷子先顺着熟悉字迹找状态。
然后想起新规则——
不能靠字迹。
字迹已经会互相影响。
真正可靠的是题号。
答题卡。
现实环境。
页面位置。
几轮下来。
他们终于能在拿到半张陌生思路的卷子后。
先安静十几秒。
重新找到位置。
而不是一上来就问:
你刚才想什么?
模拟里甚至不允许问。
交卷以后才能复盘。
第三轮结束。
林辰把最后一道物理题接完。
苏晚晴核过。
没有改答案。
只点了点那处接续。
“这里对了。”
“我看懂了?”
“你接上了。”
林辰往椅背上一靠。
这几天一直悬着的那股气。
终于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就能应付任何异常。
至少从“如果突然中断就全完了”。
变成:
有些东西可以练。
就在这时。
胸前玉佩忽然一冷。
林辰动作停住。
对面的苏晚晴也同时低头。
那股冷比早前更明显。
很快从玉佩周围扩到指尖。
林辰试着握了一下笔。
手指发僵。
没有疼。
却明显不如刚才灵活。
苏晚晴那边。
握笔的速度也慢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再碰模拟卷。
训练当场停。
苏晚晴先说:
“先看身体。”
林辰点头。
接续成功值得高兴。
可手突然冷僵。
不是靠高兴就能忽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