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雷比第一声更近。
林辰按着口袋,没有立即把玉佩拿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热?”
“刚才雷声以后。”苏晚晴回答。
“我也是。”
“有没有头晕?”
“暂时没有。”
“恶心?”
“没有。”
“胸口?”
“正常。”
林辰快速问完。
苏晚晴也在观察他。
“视线呢?”
“正常。”
“听觉?”
林辰听了几秒。
街道上的电动车声。
卷帘门下降声。
远处汽车鸣笛。
都能分清。
“正常。”
苏晚晴看向街口的黑色轿车。
陈叔显然也听见了雷声,已经把车停到公交站附近。
他从驾驶位下来,准备去后备厢拿伞。
苏晚晴说道:
“先到雨棚。”
“别站树下面。”
两个人加快脚步。
刚进入公交站雨棚,豆大的雨点便落下来。
最开始只有几滴。
砸在透明顶棚上,声音清脆。
不到十秒,雨水突然变密。
整条街像被一层白色水幕盖住。
陈叔撑伞跑过来。
“小姐。”
“雨太大了,先上车。”
林辰没有动。
玉佩的温度还在升高。
如果现在与苏晚晴分开,可能错过观察机会。
也可能在两人距离拉开以后,出现更危险的反应。
“我有点头晕。”林辰说。
这次不是借口。
视线边缘已经出现轻微晃动。
站牌上的文字像被雨水折了一下,出现一层浅浅重影。
陈叔立即走近。
“严重吗?”
“一分。”
“先去医院?”
“暂时不用。”
林辰扶住雨棚立柱。
“我想坐一会儿。”
公交站有两张塑料座椅。
苏晚晴也坐下。
两人中间隔了半个位置。
陈叔看向她。
“林辰也不舒服?”
“有一点。”
苏晚晴回答。
“可能刚才太累。”
“我去买水。”
陈叔指向街对面的便利店。
“别离开这里。”
“好。”
他撑伞穿过街道。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
“你怎么也说不舒服?”
“视线有重影。”
“我也是。”
“从什么时候?”
“进雨棚以后。”
苏晚晴拿出手机。
时间十八点五十二分。
她打开备忘录。
手指落在屏幕上时,停了一下。
字体似乎也出现两个边缘。
“十八点五十二。”
她说。
“雷雨。”
“近距离。”
“情绪刚和解。”
林辰接道:
“玉佩持续发热。”
“比秋游时更明显。”
“秋游那次还有老槐树。”
“这次没有。”
“附近有老树吗?”
两个人同时看向街边。
道路旁只有几棵新种的香樟。
树干不粗。
也没有任何与旧文化园相似的环境。
“没有。”苏晚晴说。
“所以老槐树不是必要条件?”
“暂时只能说,这次没有。”
“还没确认会发生什么。”
“有道理。”
林辰的右手一直按在口袋外侧。
玉佩越来越烫。
布料已经无法完全隔开温度。
他将玉佩取出来。
深色绳结缠在指间。
“林”字落在背面。
树纹一侧正泛着一种并不明显的温润光泽。
不是发光。
更像被雨夜街灯照亮。
苏晚晴也取出“苏”字玉佩。
两块玉佩离开口袋以后,温度没有下降。
反而在空气中继续升高。
“能握住吗?”苏晚晴问。
“能。”
“疼痛?”
“一分。”
“我也是。”
两人将状态记下。
雨水敲击雨棚的声音越来越大。
密集得像无数颗小石子不断落在头顶。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
车灯穿过雨幕。
在积水路面上拉出两道模糊光带。
车停在站前。
前门打开。
司机等了几秒。
没人上车。
又关门离开。
林辰看着那辆车消失。
“你本来应该坐这班?”
“下一班也可以。”
“如果没有下一班呢?”
“林家离这里不远。”
“走回去?”
“雨会停。”
她回答得很确定。
林辰看了眼几乎连成一片的雨。
“你对天气挺有信心。”
“只是暂时不适合分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谁都没有说,不能让陈叔听见。
也没有将它描述成某种浪漫选择。
现在靠近,是为了机制安全。
距离可能是条件。
分开可能让眩晕加重。
在确认变化以前,留在原地是最合理的办法。
苏晚晴低头记录。
【18:53,重影加深。】
【玉佩裸露后热度不降。】
【距离约一米。】
写到最后一行时,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下去。
林辰伸手。
动作到一半停住。
“能扶吗?”
苏晚晴已经重新握稳手机。
“不用。”
“手抖?”
“不是肌肉问题。”
“像意识断了一下。”
林辰刚想问具体感觉,自己的视线也突然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