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君宝在洗手台前冲了把脸，胃里总算消停下来。
镜子里那张脸还有些发白，头发也被冷汗粘在了额角。 手机洛托姆悬在旁边，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健康提示。 “建议以后乘坐地面交通工具，既省钱，也能保住形象，托姆。” 他抽出纸巾擦干脸，神情重新恢复正常。 “九千块买来的教训，当然得记住。” 推开洗手间的门，云清瑶已经带着行李等在外面。 小星云趴在拉杆箱上，看到他出来，小家伙立刻飘起，绕着他的脑袋转了一圈。 “芙咿？” 手机洛托姆十分贴心地跟上翻译。 “它问你吐干净了吗，要不要再晒会儿太阳，托姆。” 杨君宝抬手托住它。 “晒太阳治不了晕机，但某些科研人员看我的眼神能治。” 旁边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几乎就没离开过小星云。 被当场点破，云清瑶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能走了吗？研究院的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能，现在身体轻快多了。” 两人没有走普通旅客通道，转身进了侧面的封闭走廊。 门口站着两名安保人员，证件查得很仔细。 云清瑶刷过工作卡，又让他出示了黑色通行卡。 看见那张卡，其中一人抬手示意，身后的金属门随即打开。 门后没有商铺，也没有来往旅客，只有一条笔直的内部通道。 地面刚清洁过，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研究院在机场还有专属通道？”杨君宝环顾四周，开口问。 “有特殊宝可梦，总不能让它们排队打车。” 推着行李，云清瑶继续向前。 “我今天也是临时申请，审批倒是比想象中顺利。” 走廊尽头停着一辆白色摆渡车，司机早已等在那里。 行李放好以后，几人刚坐稳，车子便沿着内部道路启动。 窗外不时能看见巡逻人员，还有带着宝可梦的安保小组。 小星云对外面的景象很感兴趣，直接穿过座椅飘到车窗旁。 杨君宝刚伸出手，它已经贴在玻璃上，浑身亮起细碎星光。 经过检查岗时，值守人员目光平直，连眼珠都没有偏一下。 白色摆渡车停下接受检查，小家伙就在他们面前飘来飘去。 几名安保人员照常核验车辆编号，全程没有多问一个字。 就连手机洛托姆飞出去拍照，他们也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车辆通过岗亭以后，杨君宝回头看了两眼。 “这批人保密训练做得不错，研究院自己培养的？” “有联盟调派的，也有研究院长期合作的安保人员。” 云清瑶伸手接住飘回来的小星云，指腹轻轻碰了碰它的身体。 小家伙没有躲，反而顺着她的手臂飘到肩膀旁边。 “芙咿。” 它发现发卡能够反光，马上凑过去吸收上面的微弱亮光。 云清瑶任由它围着自己转，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杨君宝则看向窗外，继续观察经过的几处岗亭。 那些人的站姿很稳，转身和抬臂的动作也干净利落。 有人虎口带着厚茧，视线落点始终照顾着通道和车辆。 普通安保不会练出这样的习惯，多半有过行伍经历。 研究院能在机场安排这种规格，显然早就处理过特殊事件。 摆渡车绕过航站楼，最终停在一处封闭停车场入口。 里面没有旅客车辆，只停着几辆挂特殊通行证的公务车。 行李被工作人员送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 对方完成交接，转身便走，什么都没有询问。 接过箱子，杨君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我今天算是沾了研究院的光，落地连机场大厅都没进。” “你那张黑卡也有作用，普通合作人员申请不到这种待遇。” 随手打开后备箱，云清瑶终于开始询问自己憋了一路的问题。 “它是从哪里来的，发现时有没有受伤？” “我母亲寄回来的，装在一颗资料库查不到的精灵球里。” 听见母亲两个字，她放行李的动作稍稍停顿。 “你母亲接触过究极异兽？” “现在只能确定她接触过究极球，还有这团小家伙。” 杨君宝取下腰间的究极球，递到她面前。 宝蓝与暗紫交织的球体，在停车场灯光下泛着冷光。 云清瑶接过去检查片刻，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结构和资料里的究极球一致，这种球目前没有公开资料。” “它说自己生活的地方没有地面，也分不清上下。” 他把小星云描述过的环境，以及遭遇追赶的片段讲了一遍。 “那里的光突然消失，我母亲把它送来找我。” 云清瑶没有急着追问，先将究极球小心递还给他。 “现有的究极异兽资料中，没有这只宝可梦的记录。” “身体结构和生存方式，也都没有对应样本。” 小星云虽然没听懂，仍在她的肩膀旁开心转圈。 转得快了，一股换气气流从通道里吹来。 小家伙顺着风飘出两米，还兴奋地挥动云状手臂。 麻吉赶紧追过去，用脑袋把它重新顶了回来。 “咩嘞！” “芙咿！” 两个小家伙碰了碰脑袋，很快又围着车尾转起圈来。 “它没有警戒心，什么人和宝可梦都敢靠近。” 杨君宝伸手将小星云捞住，放到自己肩膀旁边。 “刚见面就敢往樊天王那只乌鸦头头脑袋上坐，差点挨一翅膀。” “这类性格确实容易遇到危险，需要有人长期照顾。” 云清瑶伸手摸了摸它，小家伙立刻亲近地贴了上去。 体内的星光隔着云状身体闪动，触感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所以研究院关于究极异兽的资料也不多？” 拉开副驾驶车门，杨君宝顺手把麻吉也塞了进去。 “很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研究院以前没有相关资料。” “铁火辉夜的代号，还有究极空间，也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坐进驾驶位，云清瑶调整座椅后系上了安全带。 “对，相关信息来自同一批文件，目前还没查到提供者。” 后排车门打开，龙思雅抱着平板率先坐了进去。 美洛耶塔和布布跟在后面，也熟练地扣好了安全带。 麻吉飘到中间，给几名同伴留出足够的位置。 小星云挤进龙思雅怀里，云状身体软软铺开一小团。 兴奋劲过去以后，它闭上了淡黄色眼睛。 龙思雅小心托着它，又把新平板的亮度调低了一些。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外面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 “后来研究院收到了一份匿名包裹，里面只有一个U盘。” 握着方向盘，云清瑶的目光始终注意着前方道路。 “那个包裹到现在也没查到寄件人和运输记录。” 听到这里，杨君宝手指轻轻碰了碰贴身放好的信件。 没有单号，没有寄件地址，突然送到家门口的特殊包裹。 这种熟悉感，让他胃里刚平复的难受又冒出一点。 “那个包裹，是不是突然出现在研究院里的？” 后视镜中，云清瑶迅速看了他一眼。 “嗯？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