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这边的收尾很顺利,没什么意外发生。
该押走的押走,该封存的封存。 山脚到浅滩一路都有人在忙。 脚步声,拉设备的摩擦声,还有君沙小姐在那边催进度的声音,听着就很杂。 临时据点外,樊梨花坐在折叠椅上,旁边摆着止血喷雾和绷带。 阿勃梭鲁蹲在她身边,低着头,让她重新给后腿包了一圈。 它原本还绷着劲。 等伤口处理完,干脆趴下不动了。 “行了,别装死。” 拎着药箱,樊梨花眉头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它的背。 “伤口不深,养几天就能跑。” 阿勃梭鲁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继续趴着。 那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 但我不走。 一旁的君沙小姐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它这是认人了?” “八成。” 樊梨花把纱布打了个结,顺手扣上药箱。 阿勃梭鲁低低叫了一声,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态度很坚定。 赖这儿了。 君沙小姐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去盯现场收尾。 另一边,酒店门口那阵风还没停。 杨君宝刚把几台设备搬进云清瑶的房间。 设备还没落稳,云清瑶已经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转身开始拆起来。 一刻也等不及了。 停了停,她又补了一句。 “你先回去休息,别乱跑。” 抬手挠了挠头杨君宝嘟囔了句“我也没想乱跑啊!” 云清瑶扫了他一眼,手上没停。 手机洛托姆在一旁飘着,屏幕亮了一下。 “本手机建议你老实待命,今天的事已经够多了。托姆。” 杨君宝伸手把它按了回去。 “少添乱,我今天真累了。” 说完他就往门口那边走,背影看着挺正常。 一天折腾下来,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进房间后,杨君宝把外套一扔,坐到了床边。 床垫一塌,他长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 龟山脚下的临时据点,灯亮得很足。 樊梨花坐在折叠椅上,旁边那杯热水只喝了两口。 阿勃梭鲁趴在不远处,脑袋抬着,耳朵绷得很直。 扫了它一眼,樊梨花没出声。 这家伙确实敏感。 一场龟山行动下来,最后能捞到这么一只阿勃梭鲁,也算不错。 更别说它还是主动靠过来的。 旁边有工作人员过来汇报收尾进度。 听完樊梨花,只点了一下头。 “樊天王,您真准备一直留在这儿?”临走时那工作人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 工作人员有点意外,又不敢多问,只好把文件夹抱紧了些。 重新把目光放回阿勃梭鲁身上。 樊梨花她留下来,一方面是现场还没完全收干净. 另一方面就是杨君宝那句提醒。 布拉戈这伙人,很可能还有后手。 对方可是专业盗猎团伙。 万一要是盯着那几朵云不放,那麻烦可就大了。 正想着,一旁的阿勃梭鲁忽然抬起头。 耳朵跟着一竖,目光看向天空。 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樊梨花眉头拧成了川字。 夜空中,一道光掠过去,速度很快,拖着细长的尾焰。 看着不像是普通的流星。 而且那个方向…… 阿勃梭鲁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声,前爪也跟着往前挪了半寸。 没有片刻犹豫,樊梨花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王博,你现在在哪儿?” “樊天王?” 电话那头的江城道馆馆主明显还在忙,背景里还有人说话的动静。 “我在道馆,怎么了?” 没解释太多,樊梨花直接报了方向。 “有东西从天上飞过去了,方向是押运车,你现在立刻追上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我也想知道。” 说这话时,樊梨花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那片夜空。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看到了” “我现在就动身。” 京武高速,一辆押运车正沿着出城道路往前开。 车厢里,布拉戈几个人都被铐着,坐姿东倒西歪。 外面的轮胎声很响,车里却没人说话。 他们刚被押上车时还想嘴硬,现在一个个都老实了。 布拉戈低着头,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 奇科靠着车厢壁,嘴唇发白,连呼吸都很谨慎。 玛丽琳闭着眼,额头全是冷汗。 布拉特最惨,被折腾得最厉害,还没完全缓过来。 前排司机正专心开车,旁边的辅警也把手按在腰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车灯照着前方的路,路面很平,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轰的一声。 司机眼前一白,整个人直接失去了意识。 方向盘一偏,车身跟着晃了一下,差点侧翻过去。 押运车外面,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尖锐声响。 前面的路上,一道巨大的黑影挡住了去路。 那东西稳稳站着,车灯打过去时,金属外壳反出一片冷光。 只见押送车前方的道路上,一个巨大钢铁造物停了下来。 那居然是一只宝可梦,它身高九米多,身躯大部分由金属组成,整体造型像一个火箭。 身体两侧,是两根巨大的竹形金属柱,像手臂,又像炮管。 大部分部位是灰色和青色的,而圆柱体的灰色头盔下露出它的下巴和嘴部,还有纤细的颈部,有两个像喉结一样的突兀处按三等分点分布在狭长的脖颈上。 脖颈通向它的身体,身体上覆盖着青色和白色相间的六边形分割花纹,而上半身则是被渐变的绿色外壳包裹着,每一个都呈矩形,越短的矩形颜色越深。 从领口处被一个灰色的金属外壳包裹,形成一个以脖颈为中心且向前倾斜的圆形。 头盔上伸出一根白色的钻头,末端尖利,分布均匀的几色斑点。 下半部分呈分叉状,同时向外伸出四根如蜻蜓翅翼般的触角,而后方伸展出金属外壳,像女性的长发,而末端同样有分叉。 手臂分为几节,最上端开口处边缘呈蓝绿色而内部为金黄色,分节处各有一圈白色的棱。 墨绿色的手掌有八根外向倾斜黑色喷射管,但手心却与顶端中心相同,是金黄色的开口。 每根黑色喷射管根部有蓝绿色翼状板,伸延至手腕处。 身体最下方同样伸出八根和手指一样的黑色喷射管。 “前面,前面那是什么玩意儿?” 几名辅警刚下车,脚步都没站稳。 那只宝可梦身体轻轻一震,一道冲击波扫了来。 离得最近的那名君沙当场扑倒,通讯器摔出去老远。 另一个辅警刚抬起手,眼前一黑,也跟着栽了下去。 整条公路,瞬间安静。 风声都像被压住了。 那只钢铁般的宝可梦上方,还站着一个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押运车,在等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押运车。 没有催。 也没有开口。 只是等着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车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布拉戈踉跄着下了车。 刚看清那道身影,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莱……莱克特会长。” 他盯着上方那个人,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您居然亲自来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