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神？”
杨君宝下意识看向云清瑶，眉头皱了起来。 这词他还是头一回听见。 联盟聊个传说宝可梦，都遮遮掩掩。 什么特殊存在，什么高危目标，听着就像打哑谜。 现在突然冒出个一级神，味儿就跟不对了。 云清瑶拿着平板，指腹在外壳边缘轻轻碰了两下。 她也在斟酌用词。 这类东西，平时不会对普通人开放。 哪怕杨君宝已经见过不少离谱场面，也不代表能随便听。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瞒着反而容易出事。 “嗯，这是我们给传说宝可梦做的分类。” 云清瑶抬头看向他，表情凝重起来。 “大部分传说宝可梦，只守护一小块地区。” “比如天上那几个。” 杨君宝抬头看了一眼龟山上空。 云层盖得很严实，看不见半点影子。 但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雷电云那张拽脸。 这要是让那家伙知道自己被归进一小块地区，八成得炸毛。 手机洛托姆贴心补了一句。 “本手机建议不要当面复述。托姆。” “我又不傻。” 杨君宝立刻反驳。 樊梨花斜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可你小子有时候真挺傻。 云清瑶继续往下讲。 “这种存在，我们内部一般归为二级神。” “它们很强，也很重要。” “但影响范围有限。” 听到这里，樊梨花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想到了某些尘封的档案。 普通人只知道传说宝可梦很强。 真正看过灾厄记录的人，才知道强到哪一步。 “一级神，是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根源生灵。” 她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林子深处。 “有的一级神，甚至拥有执掌世界规则的能力。” 林子里安静了片刻。 远处工作人员搬设备的声音传过来，听着更清楚了。 杨君宝脸上的轻松也收了不少。 他平时嘴欠归嘴欠，不代表心里没数。 能影响整个江城的眷恋云，在他们口中只是二级神。 那麻吉要找的生命之神，到底是什么分量？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精灵球。 球面轻轻晃了一下。 里面的小碎钻显然也听见了。 “所以那个生命之神。” 杨君宝摸了摸下巴，表情有点难绷。 “该不会真能掌管生死吧？” 云清瑶看着平板黑掉的屏幕，眼神越发复杂。 “我们没有证据。” “但从眷恋云的描述看，生命之神很可能不只是称呼。” “它掌握的力量，可能真和生命本身有关。” 杨君宝突然觉得自己收下麻吉是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本手机检测到你的表情很危险。托姆。” “别乱检测，我后悔一下。” “你看起来可不想后悔的样子。托姆。” 云清瑶没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樊梨花却笑不出来。 “好了，现在谈这些太早。” 她看向杨君宝，眼里带着提醒。 “如果真事关一级神，那小碎钻的事情，你别擅自去找。” 腰间那颗精灵球晃得更明显。 麻吉想出来。 杨君宝手掌按了上去，没让球打开。 “别急。” 球里的动静停了一下，又轻轻撞了撞。 “它说，它可以不乱跑，但不能不找。托姆。” 低头看着精灵球，杨君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麻吉从地下矿国出来后，脑子里就装着一件事。 救女王。 救那块快撑不住的圣洁钻石。 它很小，懂的不多。 可它知道谁在等它回去。 这种事，谁能让它不找？ “我只能保证，不擅自寻找。” 他抬起头，迎上樊梨花的视线。 “但我不可能放弃寻找。” 樊梨花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 可她看出来了，这是杨君宝能给出的最大退让。 “我没让你放弃。” 她叹了口气。 “有些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杨君宝没接茬。 他当然知道不简单。 但不简单，不等于可以当没看见。 真要讲风险，他这一路遇到的哪件事简单？ 可事情落到眼前了，总得有人伸手。 看懂了他的表情，樊梨花心里又烦又无奈。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有本事，有胆子，还有一套自己的道理。 关键他还不是胡来。 每次看着离谱，最后偏偏都能把局面掰回去。 “再等等吧。” 她的语气柔和了不少，还带着点商量的意思。 “给我点时间，也给东煌联盟一点时间。” 杨君宝笑了一下，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我能等，可蒂安希等不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云清瑶心也跟着沉了些。 圣洁钻石能量即将尽，也不是普通危机。 拖一天，就少一天。 精灵球又轻轻晃了一下。 麻吉像是在听，也像是在忍。 掌心贴着球面，杨君宝能感觉到那点小动静。 他把麻吉收进队伍那天，这件事就算是他接下来了。 徒弟家里出事，当师父的能装没看见？ 他这师父虽然没正经拜堂敬茶，但也不是白叫的。 “蒂安希和圣洁钻石的情况，我会继续整理。” 云清瑶轻声提醒。 “如果有新线索，我会同步给你。” “但樊天王说得对，你不能冲动。” 杨君宝点了点头。 他不怕闯事，但一级神这三个字分量太重。 “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 樊梨花看着他，忽然改了话题。 “很多事情，你不方便出面。” “你需要一个身份。” 杨君宝眉梢动了动。 这话听着不像训人。 倒像是在往某个方向递台阶。 话到这里，她停住了。 没有往下说。 但杨君宝心里已经明白。 樊梨花刚才说的身份，肯定不是普通身份。 能让他合法接触这些事件，也能让他行事少些联盟内部的阻力。 这种身份，背后肯定有一套规矩。 也肯定有一堆麻烦。 他最讨厌麻烦。 可麻烦和麻吉摆在一起，答案没什么好选的。 “行。” 杨君宝拍了拍腰间的精灵球，恢复了平时那点懒散。 “在这期间，我会继续查生命之神的情报。” 樊梨花立刻盯住他。 “只查情报。” “嗯，只查情报。” 他摊了摊手，表情很无辜。 “我这么遵纪守法的大学生，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 云清瑶默默看向他衣服上的破口。 樊梨花也看向他袖口的泥。 手机洛托姆补刀从不迟到。 “本手机建议你先把剑痕和泥擦干净。托姆。” 杨君宝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改口。 “偶尔参加户外劳动，也是大学生综合素质的一部分。” 樊梨花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滚去做笔录，路过群众。” “得嘞，樊天王您慢慢忙。” 杨君宝转身就走，腰间精灵球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低头笑了笑，用指尖敲了敲球壳。 “放心，师父说找，就一定找。”